極反笑：
「行，你別後悔！」
說完，摔門而去。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我才感覺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明天還有早會。
吃了安眠藥，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然而浮浮沉沉間。
夢到的，卻還是霍驍。
04
其實剛開始，我和霍驍並不對付。
第一次來公司報到。
他穿一身紮眼的潮牌，頭發染成銀灰色，斜著眼睛看我。
「你就是楚漠？」
我頭也沒抬：
「遲到十五分鐘，扣半天工資。」
「工位在角落，今天把員工手冊背完。」
他氣得瞪圓了眼睛：
「你知道我是誰麼你？」
「我哥是霍斯年，他讓我來你這兒實習，你……」
我終於抬頭看他：
「你哥是獨當一麵的優秀青年企業家。」
「所以你應該也不會讓我失望，對麼？」
霍驍瞬間啞火。
後來我才知道，他和霍斯年並非同父同母。
而他作為對照組，一直是被碾壓的存在。
由此，我對他的要求更加嚴格了。
豪門世家，隻有能力夠強才會被看到。
可他卻不懂我的用意，處處和我作對。
我夾菜他轉桌。
我講話他裝睡。
我開門他上車。
……
當然，我也都一一回敬了。
扣工資，扣獎金，扣到他倒貼上班。
再一通電話，讓他哥凍結他的卡。
霍驍氣得放話說絕不會放過我。
原本我以為會這樣不死不休地糾纏下去。
直到有一天。
霍驍負責的項目出現了紕漏，甲方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05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縮著脖子。
我站起來，把他拉到身後。
然後一句一句把技術方案重新拆給甲方看，整整兩個小時。
甲方最後簽了字。
散會後霍驍跟在我後麵，欲言又止。
「說。」
「你剛才……為什麼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你天天這樣，不累嗎？」
我抬眼睨他：
「累。」
「但公司是我自己的。」
他愣在那，半天沒動。
那天之後，霍驍開始認真對待工作。
即便偶爾做錯事被我訓斥，也隻是悶聲不吭地補救。
我以為他成長了，沒想到公司年會那天，他又犯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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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和他同期進來實習的員工被打得頭破血流。
最嚴重那個，甚至出現了失禁的情況。
一杯酒潑過去，我冷冷地看著他：
「清醒了嗎？」
「……」
他的眼中閃過震驚、憤怒，最後定格在委屈。
事後問原因，他怎麼都不肯說。
「行，今天打報告，明天離職。」
「我這小公司，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他拉著我不放，這才吐露實情。
那些實習生在背後說我是趨炎附勢的哈巴狗。
以前巴結霍大少霍斯年開了這家公司，現在又舔著霍二少霍驍指望著上市。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你！」
「你熬夜加班，和甲方周旋，累到胃痙攣，他們看到了麼？！」
「一群傻逼，就是欠揍。」
那時候我隻覺得他傻得可愛。
而現在事實證明。
傻的是我。
我傻到真的相信，他是真的喜歡我。
06
夢醒了，我也該清醒了。
曾經我把他規劃進了我的未來。
房子買在哪兒，裝修什麼風格。
甚至連他萬一因為這段感情被趕出家門，我應該獲取霍總的認可。
都一一考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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