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眼睛儘是縱容般的笑意。
心底卻一片冷漠。
我很快被打臉了。
我開始不甘心顧沏隻陪我幾十年。
什麼時候動的心，我已經忘了。
或許是在跋涉回宮的路上。
他獵到一隻兔子，興致衝衝地向我邀功的時候展顏一笑？
或許在服裝店。
他換了一身利落的服裝，鏡子裡映出他散漫又鋒利的身影？
又或許在旅館的房間裡。
我拿著魔法藥水，他奉上一切，眼中對我飛蛾撲火般的偏執？
又或許在黑夜。
他擰著眉，額頭冷汗如珠，劇痛不斷蔓延至他的全身，他生怕把我吵醒，咬牙咽下折磨的隱忍？
絲絲縷縷的憐惜纏繞著心臟。
與之浮現的。
是難以忽視的心動和愛意。
我知曉他快速的自愈能力，測出他身體裡殘留的藥物，又見過無數人類因貪婪瘋狂而做出來的醃臢事。
我幾乎能猜出來他身上發生過什麼——
人體實驗。
他靈魂如此痛苦，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解脫。
我抱著他，心疼他。
可我想知道得更詳細些。
但是，他曾經所在的世界，並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
除非我搜他魂。
可是搜魂會對人造成極大的傷害。
Pass。
入夢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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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讓他再次置身於以往慘烈的記憶，痛不欲生。
Pass。
隻能聯係一下管轄他那個世界那邊的神明了。
回到了宮中。
顧沏居然對那些小士兵笑。
明明在馬車上他還在吻我！
我有點吃醋，不開心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回過神來，又衝我討好地笑。
他笑起來真好看。
我想。
那天我終於忙完回來。
看到年輕俊俏的青年穿著一身作戰服，身形清瘦修長，他隨隨便便地坐在窗台上，一條腿曲起，長靴踩著窗沿，另一條腿懶洋洋地垂下，靴子一下一下地晃悠。
夕陽從他背後湧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顧沏微微偏著頭，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眼尾天生帶著一點上挑的弧度，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散漫的戲謔。
漂亮得不可思議……
這樣驕傲又肆意的人。
哭起來，一定很好看吧？
有些事情確實該到坦白的地步了。
我知道。
顧沏也在懷疑我的身份。
但他卻怕戳破我，我會消失，壓著心底的疑惑，並未主動問我。
我試探地問他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就算我送他回去，我也會跟著他。
顧沏是我的。
又怎麼可能讓他一個人回去？
不過，他的回答讓我很高興。
還有那個係統。
天天窩在顧沏腦子裡！
我看它不順眼很久了！
我都沒有在顧沏身體裡待過！
這個係統憑什麼！
我把它抓出來以後讓它滾蛋。
係統：【……】
坦白身份後。
顧沏眼中浮現濃濃的驚詫和慕強，但他沒開心多久，突然變得恐慌。
他急切地將我按到床上親我，像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恨不得在我全身打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
神本沒有欲望。
我對萬千小世界各種生靈的看法，大概就像人類在看螞蟻。
這種人類之間的親密契合，我知曉，但從來輕蔑不屑。
我自宇宙星河誕生以來，從未與任何神或人做過這種事。
牽手和擁抱也是極少。
偶爾走一下小世界的劇情，親密部分直接篡改對方的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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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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