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扶住她。
她卻一把推開他的手。
“都是她故意的。”
“她明明可以早一點告訴我們，卻偏偏等到現在才走。”
周既白沉默片刻。
“她的機票掉出來過。”
“聞徹看見了。”
鹿遙的表情一僵。
那天，她也看見了那張飛往北京的機票。
她隻是害怕聞徹繼續問下去，才故意紅著眼走過去。
她以為隻要哭一哭，聞徹就永遠不會留意我想說什麼。
事實也確實如此。
隻是這一次，我沒有繼續等。
輔導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後，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調查組明早進校。”
“你們四個人，誰都不許離開。”
鹿遙慌忙搖頭。
“可聞徹去機場了。”
輔導員望向樓梯口，沉聲道：
“他現在趕過去，也隻能看見一架已經起飛的飛機。”
聞徹趕到機場時，國際出發廳已經停止值機。
他衝到服務台，將我的航班信息遞過去。
“麻煩幫我確認一下，這趟飛機起飛了嗎？”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屏幕。
“已經起飛四十分鐘了。”
“還能聯係機組嗎？”
“先生，航班飛行期間無法轉接私人電話。”
聞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機場廣播一遍遍播報著其他航班的信息。
每一句登機提醒，都像在告訴他已經遲了。
岑野追來時，聞徹還盯著玻璃窗外的夜空。
“先回學校吧。”
“調查組明天就來，我們得統一說法。”
聞徹突然問：
“她一個人走的？”
岑野愣了一下。
“應該是。”
聞徹閉了閉眼。
他想起我們第一次去外地參加比賽。
我怕他忘記證件，提前一晚替他檢查行李。
到了機場，我替所有人取票、托運、買早餐。
他隻負責坐在椅子上陪鹿遙聊天。
那時他覺得理所當然。
如今我一個人拖著行李去往陌生國家，他甚至不知道我要去哪座城市。
回學校的路上，聞徹不停給我發消息。
【落地後告訴我。】
【我剛才說分手隻是氣話。】
【我們可以重新談談。】
【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每一條消息旁邊，都隻有灰色的發送標記。
飛機落地後，我沒有打開原來的手機卡。
國外大學安排的接機老師已經等在出口。
他接過我的一隻行李箱，笑著說：
“歡迎加入我們。”
我怔了一瞬。
過去幾年，每次五個人一起出門，我總是負責看守行李的那一個。
沒有人問過我累不累。
如今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老師，卻自然地替我分擔了重量。
到宿舍後，我換上新卡，隻給導師報了平安。
隨後，我將原號碼停機。
聞徹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發現自己的消息全部發不出去了。
他瘋了一樣趕回我的宿舍。
門已經鎖上。
室友林晚從隔壁出來，將一個紙箱遞給他。
“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紙箱裡放著他送給我的全部東西。
兩周年的手鏈，隨手買來的玩偶，還有一本寫滿約會計劃的筆記本。
那些計劃大多被劃掉了。
每一個日期旁邊，都寫著相似的原因。
鹿遙生病。
鹿遙搬宿舍。
鹿遙要練習答辯。
聞徹臨時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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