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得知他要交出股份，再次與他大吵。
“沈知意已經攀上賀家，她還缺這點東西嗎？”
顧承硯看著母親，平靜回答：
“她可以不要。”
“但我不能假裝自己不欠她。”
股份文件送到沈父手中後，被原封不動退回。
沈知意隻留下了基金。
她要求基金與自己的名字無關，並由第三方機構監督。
助理將結果告訴顧承硯。
“沈小姐還說，您做這些是您的選擇。”
“她不會感謝，也不會阻止。”
顧承硯低下頭，苦澀地笑了。
她終於獲得了他從前從未給予過的東西。
選擇的權利。
可這份醒悟來得太遲。
窗外，一張巨幅廣告正在緩緩升起。
海報上，沈知意站在《新生》旁。
國際珠寶設計大賽的決賽，即將舉行。
18
決賽當天，沈知意帶著修複後的《新生》走進會場。
此前的襲擊留下了陰影。
每當身後出現急促腳步，她都會本能回頭。
賀景珩沒有讓保鏢將她圍得密不透風。
他隻是始終走在她身側，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既能保護她，又不會讓她覺得被控製。
“緊張嗎？”
沈知意點頭。
“有一點。”
“那就當台下隻有我。”
賀景珩替她整理好胸前的參賽證。
“無論拿不拿獎，今晚都為你慶祝。”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
“如果落選也慶祝？”
“慶祝你願意重新站上這裡。”
比賽結果在晚上公布。
《新生》獲得年度最高獎。
主持人念出沈知意名字時，全場掌聲雷動。
她走上舞台，接過屬於自己的獎杯。
巨大的屏幕上，銀色蝴蝶穿過碎裂的珍珠。
那些曾經讓她痛苦的裂痕，如今都成了作品最耀眼的部分。
記者問起抄襲風波。
沈知意沒有提顧承硯，也沒有借機攻擊溫若寧。
“真相已經公開。”
“我更想談談這件作品。”
“它不是為了證明誰錯了。”
“而是想告訴曾經的自己，破碎不是生命的終點。”
掌聲再次響起。
顧承硯坐在最後一排，安靜地看著她。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讓她知道自己來過。
頒獎結束後，賀景珩在露台找到了沈知意。
他沒有準備盛大的鮮花，也沒有安排圍觀者。
隻將一隻小小的首飾盒放在她麵前。
裡麵不是戒指。
而是一把工作室的鑰匙。
“這是賀家旁邊那棟舊宅。”
“我把它改成了珠寶工作室。”
“它屬於你，不附帶任何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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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怔住。
“為什麼送我這個？”
“因為我喜歡你。”
賀景珩看著她，語氣坦然。
“但喜歡不是交換。”
“你接受工作室，不代表必須接受我。”
“婚約也是一樣。”
“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不合適，可以隨時結束。”
沈知意望著那把鑰匙，眼眶漸漸發熱。
顧承硯送給她的每樣東西，都帶著規則。
副卡可以用，卻必須聽他的話。
房間可以住，卻要在溫若寧需要時讓出來。
顧家的庇護可以享受，卻必須接受他對自己的所有判斷。
賀景珩卻把選擇權真正放在她手裡。
“我現在還不能馬上回答你。”
沈知意輕聲道。
“我知道。”
賀景珩將首飾盒合上。
“你可以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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