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硯辭來送書時，將一根紅繩夾在書頁裡。
“等你及笄，我便讓母親來沈家提親。”
這句話他說得自然。
我也信了。
我們一同長大，他知道我想參加女官選試，也說過不會用婚事困住我。
那根紅繩後來被我係在父親留下的政務筆記上，一放便是兩年。
祖母壽宴前一日，長姐忽然來找我：
“母親要把我許給謝硯辭。”
我停下筆：
“謝家答應了？”
“還沒有。”
“可母親說，壽宴上兩家長輩都在，”
“隻要當眾提出來，謝家不會駁她的麵子。”
長姐坐在我對麵，
“我不喜歡他，更不想嫁給一個心裡有別人的人。”
“我已經拒絕過，母親拿家族顏麵壓我。”
“謝硯辭會拒絕。”
長姐看了我許久，低聲道：
“但願吧。”
第二日開宴，母親果然在席間提起此事。
“明珠也到了議親的年紀。”
“我瞧著硯辭很好，兩家又是世交，若能結親，也算親上加親。”
滿席賓客一靜，隨即紛紛道喜。
我看向謝硯辭。
他坐在謝家席上，明明聽懂了母親的用意，卻沒有開口，
他隻隔著人群望著我，像是在等什麼。
酒杯從我指間滑了一下，一滴酒落在桌上。
母親立刻看過來。
我讓侍女換了杯子，起身道：
“恭喜長姐，也恭喜謝公子。”
長姐臉色發白，
謝硯辭的神情也沉了下去。
散席後，他在回廊攔住我。
“你就沒有別的話？”
“母親既已開口，謝家也未反對，我還能說什麼？”
“隻要你說不願意，我便去拒絕。”
我抬眼看他：
“你原本就可以拒絕。”
他沉默片刻，才道：
“知微，我隻是想知道，你究竟在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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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母親想看我爭，他也想。
他們都覺得，隻要籌碼夠重，總能逼我露出傷口，
至於那把刀落下時有多疼，並不重要。
我從他身旁走過，沒有再回答。
當晚，我將他送來的東西全部找了出來，
幼時的木雕、抄給我的詩冊、上元節買的燈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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