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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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命回京主持女官選試，住進尚儀局官署的第三日，顧雲容來了。
門吏問我要不要放人。
我看完手裡的考卷，道：
“讓她到院中等。”
黃昏時，侍女送來一隻舊木匣，
說母親站在門外，不肯進，也不肯走。
我認得那隻匣子，
裡麵裝著我幼年寫下卻從未送出的信。
隔著一道門，她先說起那匹月白蜀錦。
“那是你抄經一年得來的。”
“我明知你畫好了衣樣，仍拿去給明珠。”
“我盯著你，隻想聽你說一句舍不得。”
她停了很久，又提起烏木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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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射會那日，我知道明珠傷得不重，”
“你錯過點名後，我還把你父親留下的弓送了她。”
“我以為東西越貴重，你越會開口。”
我坐在案前，沒有出聲。
這些年，我處理過數不清的考帖，也駁回過許多不合規的薦書，
可門外那個人說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清楚。
夜色漸深，她說到了謝硯辭。
“我知道你喜歡他。”
“明珠不願嫁，他也沒有真想娶。”
“我把婚事擺到壽宴上，隻為看你會不會爭。”
外麵傳來壓低的抽泣。
“你打翻酒時，我看見了，可你很快便向他們道賀。”
“我那時隻覺得惱怒，竟沒想過，你能失手，便已經疼得厲害。”
謝硯辭站在院門外，沒有靠近，
回京前，他問過我，若顧雲容來，他是否需要回避。
我說不必替我安排。
如今他果然隻守在遠處。
長姐也沒有出現。
她們都清楚，這扇門開不開，隻能由我決定。
子時過後，顧雲容終於說起那張考帖。
“秦掌籍送來時，我知道那是你憑本事得的。”
“我扣了一個月，又當著你的麵燒掉。”
她的聲音已經發啞。
“你求我收回成命，我心裡竟很高興。”
“我終於證明，你也有在意的東西。”
“可我還嫌不夠，非要你哭，非要你低頭，”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你需要我。”
我望著燈下攤開的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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