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離開宴會廳時，身後已經亂成一團。
直播被程律師適時關閉。
該看的，外界已經看見。
該留的證據，也早就留下。
走到酒店門口，夜風吹過來，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江母從身後追上來，脫下披肩裹住我。
“南梔。”
她隻喊了我的名字，我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
我蹲在路邊，哭得像個孩子。
“阿姨，我對不起淮序。”
江母也哭。
她把我抱進懷裡，一下一下拍我的背。
“傻孩子，你沒有對不起他。”
“可是我守著傅承硯七年。”
“那不是守著傅承硯。”
她聲音哽咽，卻很溫柔。
“你隻是太想淮序了。”
江父站在旁邊，沉默很久後開口。
“淮序如果還在，不會舍得你這樣折磨自己。”
我的眼淚掉得更凶。
那年車禍後，我總夢見江淮序。
夢見他穿著白襯衫站在陽光裡，笑著問我怎麼又哭了。
後來我很少夢見他了。
因為我把所有思念都寄托在傅承硯那顆心上。
我以為這是一種紀念。
可其實，我是在用另一個人困住自己。
酒店裡忽然傳來沈知意的尖叫。
幾名警察走進大門。
沒過多久，她被帶了出來。
她臉上的妝哭花了，頭發也亂了，再沒有剛才穿白西裝時的囂張。
看見我，她瘋了一樣想衝過來。
“許南梔！你滿意了？你毀了我！”
警察攔住她。
我平靜地看著她。
“毀掉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沈知意哭喊著看向傅承硯。
“承硯，救我啊！你說過不管我惹什麼禍都會護著我的！”
傅承硯站在台階上，臉色灰敗。
他動了動唇，卻沒有說話。
沈知意徹底崩潰。
“傅承硯，你混蛋！明明是你縱容我的！是你說許南梔離不開你，是你說她就算生氣也會回來！”
她的話像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開。
傅母身形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傅父閉了閉眼，臉色鐵青。
幾個股東也聽見了，表情更加難看。
警車離開後，傅承硯想朝我走來。
程律師擋住他。
“傅先生，許小姐現在不想和您私下接觸。後續離婚、資金審計和侵權追責，請通過律師溝通。”
傅承硯看向我。
他眼眶通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南梔，我錯了。”
這句話若是放在很久以前，我大概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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