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 世界從不為某個人的意誌所轉移,……
“我願醉在人間, 做個二兩仙~”哼著小曲,手中攥著剛從江南最好的酒樓打來的清酒,淮安搖搖晃晃地坐在白馬上, 悠哉遊哉地點著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當然,與那些凡間的避世客不同, 他的寶馬可是經過他絞儘腦汁改裝的——七彩琉璃跑馬燈,腳踏五顏六色的祥雲, 主打一個讓每一個瞻仰他風采的人都能見識到顏色之多之絢麗。
醉眼朦朧中,他在前方的山頭上好像看到一位姑娘。
“什麼情況......今天喝的這麼多嗎?”淮安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 一扯韁繩便向著姑娘的方向前去。
南沙已經酸軟的腿抖如篩糠, 僵直的四肢都像是已經不屬於她。如果說剛開始還心懷僥幸, 覺得甄安皓隻是嚇唬嚇唬自己, 在這裡站了一天一夜的南沙此時卻不得不相信了他這次冷心絕情。
誰來救救我啊,該死的男人,敢耍老子——南沙崩潰的內心大聲呼喊著。
一聲馬兒的嘶鳴聲自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逐漸接近;等到那個身著白衣, 仙氣飄飄卻又不羈風流的身影出現在南沙餘光中,她隻覺莫名的熟悉感, 卻又想不起具體是哪位。
淮安發出兩聲“嘖嘖”的感慨,駕著馬圍著南沙轉了兩圈,突然嬉笑出聲:“這位姑娘我曾見過的。”
南沙這才確認了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 沒好氣地接話道:“無情宗掌門今日怎麼有閒情在這裡閒逛?”
“不不不,”淮安搖了搖頭, 轉到了她的身後, “我這是遊曆人間,寄情山水。”說著,他一把揭下南沙背後貼著的定身符, 仔細端詳一番,輕蔑地笑了笑:“隻掌握了三分功力,火候尚淺,看來無情宗沒有我果然不成個樣子。”
南沙揉著酸痛的手腳,也不打算多與這位甩手掌櫃分說,隻是忿忿抱怨了一句“你門中弟子確實不像話”,道謝後便乘輕功離開。
淮安撚著手中韁繩若有所思,隨機目光看向了遠處一棵參天巨樹後隱匿的半片衣角。
那人也知道自己暴露,索性站出來行了跪拜禮。
“掌門。”
淮安看著他臉上的波瀾不驚,倒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意味。
把人定在這裡,自己又寸步不離地守護著,想也知道他是出於什麼目的;如今大方出來承認,便是任憑自己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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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身符咒的法門在於迅速而無痕,不動聲色間令其麻痹。著墨時最重要的是這個‘靜’字,而非你濃墨重彩的這一筆定。”淮安將手中定身符丟在一旁,不再看對方那雙寫滿詫異地眼睛,雙腿一夾馬腹便揚長而去。
甄安皓默默撿起那枚定身符,收進了自己衣袖中。
闊別數月,南沙倒真有些想念瑤琴山的一人一景。
原來再熟悉的事物都會悄然變化,沒有她在的時候,世界也會井然有序地運行下去;飛過幽蘭秘境中常開不敗,如雲似霧的美景,路過山下已經換了一批的小吃攤位,看著各自忙忙碌碌,成雙入對的合歡派弟子們,南沙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如此渺小。
世界從不為某個人的意誌所轉移,更不囿於個人的愛恨情仇。
這樣的認知又何嘗不是一種豁然開朗。
“師姐——”趙靜雲正在練武場與同門切磋,恍然間看到自己消失多日的師姐從上空飄然飛過,扔下手中木棍便迎了上來,臉上的歡欣溢於言表。
南沙恍惚覺得她的笑臉與當日影影綽綽地重疊了起來——便是她畢業課題被劫,僥幸從無情宗脫身回來那日。想到無情宗的某個人,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像被狠狠攥了一把,但迎麵而來的熱情擁抱很快覆蓋了她這種傷春悲秋。
“師姐,你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我都想死你了!下回你去做課題一定帶上我,沒有師姐我不行~”趙靜雲撒著嬌,像是被丟棄在家多日的小狗一般,熱烈又可憐。
南沙溫聲細語地安慰了她幾句,承諾下次再也不會不告而別,便打算前去找虞意歡彙報工作——畢竟,雖然她打算對自己在魔界的見聞守口如瓶,但她前去人間促成琢光仙子渡情劫的課題,又又又搞砸了,還是有必要跟導師念叨幾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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