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第一次接客，來的卻是當朝太子
掛牌後的第三日，我接了第一個雅客。
不留宿。
隻聽曲。
對方包下醉春樓三層，出手比裴寒舟還闊。
我以為是哪家紈絝。
推門進去，才發現是太子蕭景珩。
他穿月白常服，正拿我的琵琶撥弦。
“蘇姑娘。”
我停在門口。
“殿下叫錯了。”
“驚鴻姑娘。”
他改口改得很快。
我行禮。
“殿下想聽什麼？”
“不聽曲。”
“那殿下花五千兩做什麼？”
“買消息。”
我抬眼。
他把一份舊賬冊放到桌上。
我心口一跳。
那是我父親生前掌管戶部軍餉時用過的賬冊樣式。
三年前，父親因貪墨軍餉被賜死。
蘇家因此落敗。
可我一直不信。
父親清正了一輩子，不可能在臨死前突然貪銀。
蕭景珩把賬冊推給我。
“你父親不是貪墨。”
我沒有碰。
“殿下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我要查一個人。”
“誰？”
“定北侯府老侯爺，裴鎮嶽。”
我呼吸一滯。
裴寒舟的父親。
“軍餉案牽扯北境十萬軍糧。你父親發現賬目有問題，準備上奏，當夜便被人舉報貪墨。”
“第二天，他死在獄中。”
“第三天，你被蘇家除名。”
“第七天，裴寒舟與蘇明月定親。”
他每說一句，我心裡就冷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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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想讓我做什麼？”
“接近裴家。”
我笑了。
“殿下怕是不知道，我現在最不想進的就是侯府。”
“不是讓你回去做侯夫人。”
蕭景珩抬眼。
“我要你繼續留在醉春樓。”
我愣住。
他解釋。
“這裡是京城最好的消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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