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車時已是深夜，李老師等在村口。
看見我，她明顯鬆了口氣。
“還好你趕上了。”
她接過我的行李。
“你最早報名，誌願時長也是這批人裡最久的。”
“之前你放棄名額，我一直覺得很可惜，現在怎麼改主意了？”
我沒避諱，如實回答。
“當初和幾個朋友約好，畢業後去同一個城市工作。”
“現在我隻想做自己喜歡的事。”
老師笑了笑。
“挺好的，總不能為了遷就別人，一直委屈自己。”
我微微愣神。
四年來，每一次重聚，都是我在趕路。
硬座、暴雪、中轉、淩晨到站。
我以為多走一點、多讓一點，就能維係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可我的付出沒人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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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出去的真心，也被他們理所當然地踩在腳底。
老師推開宿舍門。
“他們幾個還沒睡，都等著你呢。”
屋裡的人聽見動靜，全站了起來。
“何歡？”
“你真來了！”
鐘靈快步迎上來，接過我手裡的包。
“我們本來想去接你。”
“李老師說人太多，怕你不自在。”
桌上還擺著沒拆的月餅。
鐘靈拿起一盒遞給我。
“我記得你喜歡吃五仁月餅？專門給你留的。”
她衝我笑了笑。
“我們以前一起做過誌願活動，你還記得我嗎？”
我笑著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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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當然記得。”
“那次去福利院，多虧了你幫我，一起搬了三十幾箱物資。”
李老師點了點頭，笑著提醒。
“這裡離學校還有段路，明天就讓鐘老師帶你過去。”
“大家明天都還有課呢，早點休息。”
屋裡的人跟著李老師離開。
鐘靈知道我一路奔波，也沒再拉著我說話。
我洗漱完倒頭就睡，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屋裡已經沒人了。
我推開門，山霧還沒散。
吸一口氣，隻覺得神清氣爽。
鐘靈正在院子裡鍛煉身體。
“醒啦？”
“剛剛我媽打電話，怕吵醒你，我就來外麵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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