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飛機起飛後，我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在候機廳裡，我已經把陸沉川、蘇語橙、陳放和周野全部拉黑，也退出了那個陪了我很多年的群。
群聊隻剩下四個人。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
可那時我已經在去新城市的路上了。
程意在機場出口等我。
她見我隻帶了一個行李箱，伸手接過我的電腦包。
“其他東西呢？”
“先不要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
“公司給你安排了短租公寓，離辦公室很近。等你熟悉了這邊，再慢慢找自己的房子。”
我點點頭。
車開出去後，我把額頭靠在車窗上。
這座城市和原來沒有什麼不同，路口還是會堵車，天色也在傍晚時一點點暗下去。
可我忽然不用再趕著回那套房子了。
那是陸沉川租下來的房子。
當初他先簽了合同，我搬進去時，隻帶了兩個行李箱。後來裡麵慢慢添了我的衣服、書和生活用品，久而久之，我也把那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可房本和租約上，都沒有我的名字。
我離開，隻需要帶走屬於我的東西。
當天晚上，陸沉川回到出租屋時，蘇語橙已經坐在客廳裡。
她正在看手機，聽見開門聲後抬起頭。
“亦檸回來了嗎？”
“我不知道。”
陸沉川換鞋時，發現玄關少了一雙女式拖鞋。
他走進臥室，衣櫃右側空了大半，書桌上的電腦也不見了。
床頭櫃裡隻剩幾張舊票根。
我常用的那隻杯子被洗乾淨，倒扣在廚房水槽旁。
餐桌上放著一把鑰匙。
那是我手裡的備用鑰匙。
陸沉川拿起來，盯著看了很久。
“她把東西都帶走了。”
陳放和周野隨後趕來。
周野推開客房門，裡麵還放著蘇語橙的行李。
她這才想起來，那天晚上之後，自己一直借住在這裡。
陸沉川打開手機，想給我發消息。
對話框裡隻剩下一行提示：對方拒收消息。
他撥了電話，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
陳放試了一次，周野也試了一次。
結果都一樣。
蘇語橙拿著手機，遲遲沒有按下撥號鍵。
她知道自己也被拉黑了。
幾個人重新點開那個群聊。
群成員從五個人變成了四個人，最上麵還留著我昨天發過的那句“我被裁了”。
那條消息下麵沒有任何回複。
陸沉川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她什麼時候走的？”
“不知道。”陳放說。
“她去了哪裡？”
周野搖頭。
蘇語橙低聲說：“她是不是去找程意了？”
幾個人同時看向她。
她垂下眼睛。
“我隻知道她們關係很好。程意以前還幫她介紹過工作。”
陸沉川拿出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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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她原來的公司。”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隻空掉的衣櫃。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我不是臨時離家，也不是等著他們哄幾句就會回來。
我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
連鑰匙也還給了他。
第二天一早，陸沉川去了我原來的公司。
前台認出他，客氣地說：“黃小姐昨天已經辦完離職了。”
“她有沒有留下新地址？”
“這個我們不能提供。”
“她去了哪家公司？”
前台仍舊搖頭。
“黃小姐沒有說。”
陸沉川站在大廳裡，忽然不知道該繼續問什麼。
保安認出了他。
“黃小姐昨天抱著幾個箱子出來，等了一會兒出租車。她走的時候看起來挺平靜。”
“她有沒有和誰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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