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顧昭寧母親的墓在城郊。
我們到的時候，天剛下過雨。
顧淮川抱著花走在最後，安靜得像一隻犯錯的大型犬。
顧昭寧在墓前蹲下，放好修複過的音樂盒。
“媽媽，我回來了。”
音樂盒發出斷斷續續的旋律。
不算好聽。
卻讓顧淮川哭得一抽一抽。
我遞給他紙巾。
“控製一下，女兒還沒哭，你先表演上了。”
他用力擤了下鼻子。
“我懺悔還不行嗎？”
“行，回去寫八百字。”
顧昭寧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真正地笑。
三個月後，顧明遠因偽造簽名、非法監控和故意刺激患者，被判處緩刑，並被禁止接觸顧昭寧。
顧嬌嬌因盜竊、參與非法拘禁和偽造證據，賠償損失後同樣接受處罰。
她的親生父母來接她。
臨走前，她哭著求顧淮川。
“爸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淮川沉默很久。
“我會保證你基本生活，但顧家的身份和特權，到此為止。”
顧嬌嬌又看向我。
我擺擺手。
“別看我，我這個後媽已經售後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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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看向顧昭寧。
“姐姐，你原諒我好不好？”
顧昭寧隻說了兩個字。
“不好。”
不是所有道歉，都必須得到原諒。
半年後，顧昭寧的治療漸漸穩定。
她沒有立刻進入顧氏，而是先回學校完成被耽誤的學業。
屬於她的股份交給專業團隊管理。
顧淮川開始學習怎麼當父親。
他每天給女兒發一句問候。
第一天問她吃沒吃飯。
第二天問她睡得好不好。
第三天發了個中老年荷花表情包。
顧昭寧直接把他屏蔽了。
他委屈地找我告狀。
“老婆，女兒不理我。”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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