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後來，紀硯川開始重新查宋綰之流產那天的事。
不是因為他突然多有良心。
是因為他終於沒辦法再騙自己。
他先去調了咖啡館前後的監控。
關鍵那一段還是缺的。
可他看見，在我到之前，宋綰之單獨離開過十幾分鐘。
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他發現她去了附近一家藥店。
店員對她還有印象。
因為那天她臉色很差，買藥時，店員還提醒過她，懷孕的人別亂吃。
紀硯川臉色當場就沉了。
他又去了醫院。
這一次，他沒有隻看流產記錄。
他把前麵的病曆也翻了出來。
醫生起初不願意多說，後來被他問得沒辦法，才皺著眉開口：
“她之前就有先兆流產。”
“我們提醒過她，最好臥床休養，儘量別折騰。”
那句話落下來時，紀硯川站在原地，很久都沒動。
宋綰之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些。
她隻告訴他，是我推了她，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
紀硯川拿著資料去找她時，她還以為他是來陪她的。
她抬頭看見他，眼圈一下就紅了。
“硯川，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紀硯川把資料扔到床頭櫃上，沒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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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梔秋那天，為什麼去藥店？”
宋綰之臉色一僵。
“什麼藥店？”
紀硯川盯著她，聲音一點點沉下去。
“醫生說你早就有先兆流產，需要臥床休養。”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宋綰之沉默了幾秒，眼淚慢慢掉下來。
“我是有點不舒服，可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沒想到？”紀硯川冷冷看著她，“沒想到你還非要約她出來？”
“我隻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他盯著她，“說你懷孕了，還是說你想逼她讓位？”
宋綰之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紀硯川繼續問：
“為什麼你一倒下，就說是她推的？”
“為什麼你每次開口，都剛好能把她變成最惡毒的那個人？”
宋綰之怔怔看著他。
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也往下掉。
“因為她本來就讓你喘不過氣，不是嗎？”
紀硯川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宋綰之卻像是終於撕破了臉。
“你們每次吵架，不都是你來找我？”
“你說你累，說她抓著過去不放，說她連孩子都管得讓人窒息。”
“是你先來找我的，不是我逼你的。”
紀硯川手指一點點攥緊。
這些話，他一句都反駁不了。
是他先越了線。
也是他一邊貪戀宋綰之給的輕鬆，一邊又不肯結束婚姻。
到頭來，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卻讓兩個女人替他撕扯得難看。
宋綰之看著他的沉默，紅著眼笑了一聲。
“怎麼，現在她走了，你開始裝清白了？”
“紀硯川，你以為你後悔，是因為你傷了她嗎？”
“不是。”
“你隻是發現，她這次真的不要你了。”
紀硯川猛地抬頭。
宋綰之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以前她鬨得再難看，最後還是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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