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0.
調查結果出來那天，天陰得厲害。
上午百點，公司發了正式內部通報。
許倩因多次擾亂辦公秩序，並在網絡平台惡意歪曲事實，對公司聲譽及員工個人造成負麵影響，公司決定與其解除勞動合同，並保留追究相關法律責任的權利。
通報發出後，辦公室安靜了很久。
許倩下午來收東西。
這一次，她沒有化精致的妝，頭發隨便紮著，眼下青黑，臉色憔悴。
人事陪著她進來。
她的工位靠窗，從前貼滿“拒絕內耗”“打工人清醒語錄”的貼紙。
現在她一張張撕下來，動作很重。
沒人上前幫忙。
許倩把東西塞進紙箱，忽然笑了一聲。
“現在滿意了？”
沒有人回答。
她看向我。
“林晚，你贏了。”
我抬頭。
“我沒想和你比。”
“少裝。”
她眼圈發紅。
“你現在錢也拿了，領導也喜歡你，大家也都站你那邊。”
我合上文件。
“許倩，從一開始，我隻是在做自己的選擇。”
“是你非要把所有人綁到你的選擇裡。”
她咬著牙。
“我隻是想讓大家別被公司壓榨。”
“可你沒給大家看清信息的機會。”
“你不看附件，也不讓別人看。你罵我，嘲笑我，後來又造謠我。”
我看著她。
“你不是在保護大家，你是在享受別人聽你的。”
許倩臉色驟然變白。
人事提醒：“請儘快收拾。”
她抱起紙箱離開後，辦公室像終於恢複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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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過來道歉。
“林晚，那天我嘴賤，對不起。”
周蕾也給我發消息。
周蕾：【我不該嘲笑你。】
何苗發了很長一段，說她懦弱，怕被孤立，沒有站在我這邊。
我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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