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手裡還藏著一張牌。
我沒有立刻去問賀雲舟。
我先查了一件事。
打開賀雲舟的支付寶賬單。
密碼是女兒的生日，我一直都知道。
流水很正常。
工資到賬，房貸扣款，超市消費，水電煤。
翻到第七頁的時候，我停住了。
每個月15號。
固定轉出三千塊。
收款人：賀雲澤。
從兩年前開始。
每個月。
從未間斷。
三千乘以二十四個月。
七萬二。
我退出支付寶，關了屏幕。
坐在沙發上。
算了一下。
二十萬七千三百二十，是我的車被砸的錢。
七萬二，是我老公偷偷給他弟弟轉的錢。
合計二十七萬九千三百二十塊。
賀雲舟每次跟我說"老二手頭緊"。
不是他聽說的。
是他親眼看見的。
因為那個"緊"，有一部分是他在填。
用我們家的錢在填。
他一邊跟我說"我跟老二說了"，一邊每個月往老二賬上打三千塊。
一邊看我自己掏私房錢修車，一邊拿我們的公用錢補貼弟弟。
我在客廳坐了很久。
天黑了。
女兒從幼兒園回來，撲到我腿上。
"媽媽抱。"
我抱起她。
手是涼的。
賀雲舟回來的時候，我在廚房給女兒熱牛奶。
他把公文包放在門口的鞋櫃上。
"念真，今天小曼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
"她說什麼了？"
我把牛奶倒進杯子，吹了吹，遞給女兒。
"你先去陪豆豆。"
女兒端著杯子跑了。
我轉過身，靠在料理台上。
"她湊了八萬，說剩下的拿不出來。"
"那……先收八萬？"
"你每個月給賀雲澤轉三千塊，轉了兩年。這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說？"
廚房裡隻有油煙機嗡嗡轉的聲音。
賀雲舟的臉，從平淡到震驚到慌張，變了三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念真，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你每個月給你弟轉三千，轉了二十四個月。"
"七萬二。這筆錢從我們的公用賬戶出的。你瞞了我兩年。"
"那是我弟，"
"你弟欠你的？還是你欠你弟的？"
"他跟小曼日子不好過，小曼不上班，就靠他一個人的工資，"
"他們日子不好過，就砸我的車？"
"那不是一回事，"
"是一回事。你拿我們家的錢補貼他，他拿到錢該還我們的修車費，一分沒還。"
"錢進了他口袋，就跟蒸發了一樣。賀雲舟，你到底站哪邊的？"
他張了張嘴。
"我沒有站哪邊，"
"你沒有站哪邊。你三年來說了無數遍'我跟老二說'。你說了嗎？也許說了。你有結果嗎？沒有。"
"因為你自己就在給他輸血。你一邊跟我裝為難，一邊往他賬上打錢。"
"你讓我一個人去跟你弟妹要賬。我要了三年，一分沒拿回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
"因為你弟妹知道你在替他們兜底。他們不怕。"
賀雲舟整個人靠在冰箱上。
"我隻是想幫老二度過這一陣，"
"兩年了。你管這叫一陣？"
"念真，"
"七萬二加二十萬七千三百二十。二十七萬九千三百二十塊。"
我報了這個數。
"這是這個家三年裡因為你弟弟兩口子損失的錢。你有沒有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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