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生日。
餐廳是我提前一個月訂的。
周敘也早早答應會來。
我爸知道他喜歡吃臘肉，還特意從老家托人帶了一塊。
下午五點半，我剛關電腦，喬婧便抱著電腦匆匆進了周敘辦公室。
十分鐘後，我收到消息。
【你先陪叔叔阿姨吃，我晚一點到。】
我走到辦公室門口。
門沒有關嚴。
喬婧站在桌邊，眼圈有些紅，電腦上的方案被她翻來覆去改了幾版。
周敘站在她身後，正在替她捋第二天的提案邏輯。
我敲了敲門。
他回頭，像是才想起我還在等。
「最多一個小時。」
我看了一眼時間。
「確定？」
周敘朝我點頭，又伸手拍了拍喬婧繃緊的肩。
「你先過去，我弄完就來。」
我去了餐廳。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蛋糕上的蠟燭點了三次。
我媽一直笑著替他說話。
「年輕人工作忙，別催。」
我爸也裝作不在意，隻把那盤臘肉往旁邊挪了挪。
九點四十，周敘終於打來電話。
我站在餐廳門口，服務員正在收最後一張桌。
他說方案剛弄完，語氣裡的歉意聽起來很真。
「阿姨沒生氣吧？」
「沒有。」
他明顯鬆了口氣。
下一秒，又像突然想起什麼。
「你家附近是不是有一家粥鋪？」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他繼續說。
「喬婧一天沒吃東西，剛才胃疼得厲害。
「你回來的時候，順手幫她帶一份？」
我媽就站在我旁邊。
大概聽得清楚。
她伸手把手機拿了過去。
「周敘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我媽仍然是笑著的。
「棠棠今天也一口晚飯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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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心疼人，先問問自己女朋友餓不餓。」
她說完就掛了。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把包塞給我。
「哭什麼。
「你爸以前追我的時候，我半夜說一句想吃餛飩，他騎半小時自行車都去買。
「男人真把你放在心上，不用你一遍遍提醒。」
回家的路上，周敘發了很多消息。
先是道歉。
接著說下周請我爸媽重新吃飯。
最後又補了一句。
【喬婧最近狀態真的很差，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應該比我更理解她。】
我盯著「最好的朋友」幾個字，覺得特別諷刺。
十一點半，周敘回來了。
手裡還拎著一個蛋糕。
他說給我媽補買的。
我看了一眼，栗子口味。
我媽對堅果過敏。
而喬婧最喜歡栗子。
我忽然問他。
「買的時候，你想到的是誰？」
周敘沒聽懂。
「什麼？」
那一瞬間，我連吵架都覺得累。
「算了。」
我轉身往臥室走。
他卻跟了進來。
「沈棠，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怎麼什麼事都要往喬婧身上扯。」
我看著他。
「今天是我媽生日。」
「我知道，我已經道歉了。」
「上次副駕駛呢？」
他眉心皺起來。
「一個座位而已。」
「咖啡呢？」
「我買錯一杯咖啡也值得你記這麼久？」
「那今天的蛋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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