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帆冷哼一聲：「我再告訴你一點，前世我跟沈家打過交道，知道沈楓後來的感情走向。
「他是談過男朋友，但父母一施加壓力就立馬分手了，轉而和女生相親，娶了父母給挑中的人聯姻。
「這種人，耳根子軟，一點骨氣沒有，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那又如何呢？」我抱臂看著他。
「談戀愛過程開心不就足夠了，至於結果，跟誰不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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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帆怔住，表情有短暫的空白。
我不想繼續吵下去，舊賬翻了太多年，翻不動了。
「不一樣。」
我剛轉過身，後麵飄來一聲輕輕的低語。
「葉庭陽，我希望你今生能擁有一個好結果。
難言的酸澀與委屈忽然湧上來，我緊咬住牙，快步走了出去。
在遇到賀雲帆之後，我從未設想過沒有他的人生。
上輩子我確實是個戀愛腦。
上學時心疼賀雲帆家裡條件不好，吃的穿的我都買雙份，強行塞給他。
畢業後陪他創業，結果遇人不淑，合夥人捐款跑路，我又把家底掏空幫他一起堵窟窿。
兜裡最乾淨的時候，我倆晚上合吃一桶泡麵。
我笑道：「這錢不用還我，就當彩禮吧。像我這麼不離不棄的好男人可不多啊，嫁給我不虧。」
賀雲帆笑笑，喝了口湯，將麵都留給我。
「算我借你的，我一定會還。」
他倒是說到做到，後來遇到轉機，很快東山再起。
那筆錢他翻倍打到了我的銀行卡裡。
我卻對著賬戶裡的巨款嚎啕大哭，心想這男的可真是刀槍不入，鐵石心腸。
這輩子恐怕都拿不下他了。
我涕淚模糊，連過馬路都看不清紅綠燈，在汽車喇叭擦著耳邊炸起時，我被驟然拉進一個堅實的懷抱裡。
賀雲帆嚇得直吸涼氣，給我擦淚的動作卻小心翼翼。
「怎麼哭了？」
「你管我哭什麼？你全都還清了，不就是要跟我一刀兩斷嗎？」
我嚎啕著把眼淚鼻涕全蹭到賀雲帆的衣服上，大吼：
「你想的美！賀雲帆，錢能還，但我的心呢？一顆被你傷透了的支離破碎的心，你要拿什麼來還？！」
太中二了，賀雲帆撲哧一聲就笑了。
「還不起。」他把發瘋的我緊緊抱住，裹進自己懷裡。
「把我的心賠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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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帆解釋，還錢並不是要跟我撇清關係，而是——
「彩禮怎麼能讓你出？」
誰當老公，這很重要。
男人該死的勝負欲。
我倆就此掰扯了很久，最後以他輕而易舉在大床上降服了我結束。
後來我們就去國外扯了證。
那些年，我和他一起見過無數次淩晨的太陽。
和蠻不講理的合作方拍著桌子要過賬。
結婚後的第一個除夕，為了下工廠趕一批訂單，我倆被大雪困在高速路上。
我太累了，半夜發起燒，蜷縮在副駕睡覺。
晨光照在眼皮上，我朦朧著睜開眼，看見賀雲帆正把一個退熱貼往我額頭上放。
他褲腿濕透了，頭發眉毛全是冰碴。
「我去附近村鎮買了粥，快趁熱喝。」
距離最近的村鎮也有五裡地，早餐還帶著他懷裡的餘溫。
賀雲帆凍得瑟瑟發抖，卻哆嗦著朝我露出一個笑。
「新年快樂，葉庭陽。」
那一刻，我是真心覺得，他愛我。
我們會彼此依存，互相陪伴著走到生命的終點。
可為什麼，才到中途，就走散了呢？
後來沈楓約我幾次，我都婉拒了。
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實在無趣，還不如兼職賺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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