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活到十八歲了嗎？怎麼那大人還說我家惜惜不會太平？」
「惜惜陰命，又在剛出生被扔在墳堆，沾染了太多的死氣，正如我從前所說，她就是個活死人，遲早會被鬼差當成將死之人誤收。」
「那怎麼辦？」奶奶一臉焦急。
我也從空落落的感覺中回神。
「我教她走陰之術，讓她成為陰陽兩界的媒介，在地府入了冊，隻有這樣，鬼差才會當她是同類，不會拘走她的魂。
「隻是做這一行，因為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若是結婚生子也必會讓家宅不寧。」
「你的意思是，惜惜這輩子都不能嫁人了？」
「奶奶，我不想嫁人。」不等神婆奶奶說完，我就匆忙開口。
我承認我沒出息。
但吃了細糠的山豬怎麼可能再吃得下去其他粗鄙之物。
我這一輩子，算是被沈澤之這個死男人給耽誤了。
好在也體會了無數場男歡女愛，值了！
19
我本以為走陰是件很酷的事。
可真下去那天，我就被嚇個半死，差點因為驚擾到了鬼魂們被生吞活剝。
好在關鍵時候，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鬼差出手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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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閃過，那些魂魄都被圈走，隻留下了我要找的人。
是個麵容呆滯的老人。
這次走陰是他的家人委托我下來問問，老人到底想要乾什麼，總鬨得家宅不寧的。
問過之後的結果讓人大跌眼鏡。
委托人聽了當場就跳了起來：
「什麼？我媽伺候了他大半輩子，他竟然想要跟隻跟他過了半個月的前妻埋葬在一起？」
「嗯。」我有些緊張地點頭，老頭的原話我還沒說呢。
他甚至懷疑自己前妻之死跟後麵的妻子——也就是委托人的親媽脫不了關係。
「反正他說了，要是不把他跟前妻葬在一起，他就不投胎，攪得你們家宅不安。」
「老東西！活著的時候對家裡不管不顧，死了也要這樣鬨騰。」
男人紅著眼，最終還是付了錢答應了老人的訴求。
第一次走陰，就這麼驚險地過去了。
隻是魂魄出竅太過傷人，再加上我是第一次下去待了這麼長時間，魂魄虛弱，導致我的身體也疲憊不堪。
一睡就是三天。
好在走陰之事神婆奶奶專門挑了暑假的時候開始教我。
所以我才能不慌不忙地睡。
隻是總是睡不安穩，夢裡老是夢見那死男人。
他坐在我床邊，幽怨地看著我。
還有一次，他掐著我的脖子質問我為什麼不信他，還狠狠地咬了我一口。
我驚喜地爬起身，一股腦衝到鏡子麵前。
直到看到嘴唇沒有半點破裂的痕跡後才終於相信了那隻是一個夢。
20
第二次走陰，是十天後。
來的是一個穿得珠光寶氣的婦人，推著一個一身白裙，麵容精致卻臉色蒼白的女孩。
「師父，你幫我下去問一下我老公，是不是有什麼惡鬼纏著我女兒，報酬都好說。」
「可以簡單說說看到的是什麼樣的惡鬼嗎？」
神婆奶奶說我有天賦，隻一次後就不怎麼提點了。
我等了她半點，就見她閉目養神，不打算問，隻好自己問出了口：
「是個一襲黑衣，長得很好看，戴著金冠的男人，他的眉像遠山黛一樣，丹鳳眼。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惡鬼，因為他每次看到我都是一臉溫柔。
「小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打聽一下，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來看我了。」
回答我的是女孩，但她後麵說了什麼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遠山黛的眉，丹鳳眼，戴金冠，身穿黑色古裝的人，我腦海裡隻有一個，並且完美重疊。
「師父！師父！有什麼問題嗎？」
婦人連喊了好幾聲我才回神。
「沒……沒問題。」
我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神婆奶奶，見她也睜眼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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