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客房。
我還沒躺下，門就被打開了。
男人包裹著浴巾，露著上半身。
瞥到他手裡還不和諧拿著一件粉色小豬嬰兒裝。
我的心微微顫動了下。
那是我查出懷孕，跟他路過一架母嬰店，我執意要進去，一眼就相中了這件嬰兒裝。
昨天晚上我抱著這件小衣服哭了。
本來打算回來處理的，但是顧斯淮一回來打亂了我想法一時忘記了。
我垂眸，很艱難地說。
“這個以後都用不上了，我明天就丟了。”
很久，我都沒有得到回應。
抬起頭，才發覺顧斯淮眸中有水光，他在忍耐著。
但還是有一滴淚滑無聲滾落，劃過他下顎。
“江昭華，我知道你還是在賭氣，所以把孩子打了。”
“但你怎麼可以這麼的狠心，連它存在過最後一點東西都要銷毀了。”
3.
我沒有賭氣。
自始至終，我都知道我和他之間，無論感情還是身份，我都處於下位。
我主動追求的他，靠著美貌靠著眼淚。
我知道自己行為不算多麼光明。
但至少順利確定關係，自然步入婚姻。
如果宋羽嫣不會出現。
我覺得我應該能和他相守一輩子。
最初我並不知道宋羽嫣是他的前女友。
她入職到我公司之前，履曆和學曆都十分好看但差點被拒了。
同事跟我來咬耳朵，談起她的八卦。
“你知道她怎麼進來的嗎，據說麵試要把她刷下去，所以回去她就把孩子打了。真是個狠人。”
上司把她安排先給我打下手。
那時候她臉色很差，卻出奇認真，對我的話安排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之後幾天我儘量少給她安排活計，總會給她備一杯紅糖水和暖寶寶，甚至叫家裡阿姨多準備一份營養餐帶給她。
她總會感動紅著眼跟我說謝謝。
閒聊時，我跟顧斯淮提起關於宋羽嫣事情。
顧斯淮突然問了我一句，她叫什麼。
我沒有多想說了名字。
“那她活該。”
4.
很奇怪我第一次在顧斯淮嘴裡麵如此刻薄一個評價。
他平常是個溫和的人。
甚至麵對那些合作商刁難，他都總會麵帶著笑意。
他看著我疑惑表情補了一句。
“識人不清，自甘墮落。被人拋棄了隻能去打胎，不是活該嗎？”
他表情實在太難看，我沒敢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去，於是隻好轉移話題。
我不再刻意提起宋羽嫣。
他卻會有意無意問起我，又會很刻薄說一句。
“我隻是想知道她過得有多慘，在爛泥中人還是過得一團糟吧。”
我也會嚴厲反駁他，“你不能老這麼想她，她很努力的，總會越來越好的。”
後來他有次下雨來接我。
剛駛出去一個路口，我看見渾身濕透宋羽嫣走緩慢行走。
顧斯淮也看見了，我還沒說停下他就已經停下。
我沒有注意這個細節。
隻是擔憂著下車，撐著傘走到宋羽嫣身邊讓她上車帶她一程。
宋羽嫣卻是看向了我背後的顧斯淮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有些急，“可你這樣子會生病的。”
她還沒說什麼，我就聽到顧斯淮冷冷說。
“她要自己作的，就不要再可憐她了。”
“我們走。”
我被顧斯淮拉回車裡。
他周身氣場很是低沉，我總感覺很不對勁，但似乎說不上。
直到我們公司暑假的一次團建。
可以帶家屬，但我和顧斯淮屬於隱婚狀態。
他沒有跟我商量意外以合作商身份加入了。
看見他那一瞬間我有幾分詫異，卻又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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