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
爸爸愣在原地，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他啞著嗓子問：
“孩子怎麼會……突然掉了呢？”
媽媽勾了勾唇，笑得冷漠又諷刺：
“你逼我台風天出門，我踩到被雨淋得滑溜溜的石頭，摔到流產，很意外嗎？”
爸爸喉結滾了一下，神色有些許愧疚，說要補償媽媽。
他總是這樣。
情人節他陪小嬸嬸和堂姐去迪士尼，讓媽媽抱著手機等到淩晨三點。
過年他帶她們去夏威夷度假，我和媽媽在出租屋裡吃清水掛麵。
每次這種時候，他都會說要補償媽媽。
媽媽以前總是什麼都不要，說隻要他心裡有她，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這次她卻抬起眼，平靜地說：
“好，給我一個億。”
爸爸的眉頭擰緊了，十分驚訝又失望地看著她：
“李月薇，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小嬸嬸也走上前，嘴裡說著“弟妹你別說氣話呀”。
身體卻擋住爸爸的視線，趁著媽媽渾身無力，指甲死死掐進她的肉裡狠狠擰了一圈。
我看到立馬氣得衝上去一把推開她：
“不許傷害我媽媽！”
小嬸嬸踉蹌了兩步，眼眶瞬間紅了，哭著說她沒有。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爸爸：
“是不是弟妹總在妍妍麵前說我不好，所以她對我敵意才這麼大。”
爸爸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人抬進來一整箱嶄新的鈔票。
我抱了被子替媽媽蓋住赤裸的身體，爸爸卻一把扯開隨手扔在地上，又讓保鏢把我摁在牆角。
他抓起一遝鈔票，朝媽媽身上砸去。
“不是喜歡錢嗎？全都給你，這下滿意了？”
嶄新的紙張邊緣鋒利得像刀子一樣，把媽媽肩膀上、胸口上劃出了一道道口子，滿身都是血。
她強忍著疼痛倔強地沒有出聲，嘴唇卻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們走後，我撲過去抱住她。
她的眼淚這時候才一顆顆掉下來，砸在我的頭頂。
“妍妍，媽媽對不起你。還有兩天，媽媽就要走了。”
“走之前，媽媽多攢點錢給你。”
我抬頭看著媽媽頭頂的數字，從3變成了2。
鼻子一酸。
我知道，我快要失去她了。
媽媽強撐著病體，第二天就出院了。
她說今天是我的生日，要讓我開開心心地過。
她強忍著疼痛，花了半天時間，給我做了個非常漂亮的大蛋糕。
她剛拿起手機想給我和蛋糕拍照留念，爸爸就來了。
“悠悠想吃你做的蛋糕了，你給她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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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平靜地搖搖頭：“不做。”
爸爸皺了皺眉，正想開口，看見桌上的蛋糕眼睛一亮，要拿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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