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醫院，爸爸的保鏢態度強硬地把媽媽摁在病床前。
可是床上的堂姐臉色紅潤，一點都不像被氣病了。
媽媽的臉色卻慘白如紙，時不時咳出血來。
小嬸嬸盯著那些血絲，眼底滿是嫌棄。
她看了眼爸爸，流著眼淚哽咽道：
“弟妹是在裝可憐嗎……算了，既然她不想道歉，我們也不勉強。”
“阿遠都走了，我們娘倆被人欺負也是活該。”
爸爸聽了瞬間暴怒，一把掐過媽媽的脖子，逼著她下跪道歉。
媽媽的額頭被按著往地麵磕，一直磕到血順著眉骨往下流，爸爸才終於鬆開了手。
我抬頭看到媽媽頭頂的數字1越來越黯淡，知道她很快就要離開了。
忍不住哭著衝爸爸喊：
“爸爸，不要再欺負媽媽了！”
喊完我就後悔了，我又當著外人的麵叫了爸爸，他肯定會憤怒地拿針紮我的嘴。
但這次卻沒有，爸爸和嬸嬸他們隻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小嬸嬸笑了笑，拿出來一張病曆：
“悠悠查出了白血病，需要移植骨髓，妍妍的剛好合適。”
我聽不懂，可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媽媽卻猛地撲過來，紅著眼眶，撕心裂肺地說她不同意。
爸爸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揮手讓保鏢上來拽我。
我拚命掙紮反抗，胳膊卻被擰得生疼，眼淚止不住地流。
媽媽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忽然安靜下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放開妍妍，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這個骨髓……我來捐。”
很快，媽媽就要被推進手術室了。
她不舍地一直看著我，囑咐我要好好吃飯，天冷了記得穿衣服。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滾到發際線裡。
她頭頂的數字1淡得幾乎快要看不見了。
我死死拉著她的手，哭著說我會乖的，媽媽你放心。
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麵，拉著她的手怎麼也舍不得放開。
小嬸嬸在一旁柔聲說了句，悠悠的病等不得。
爸爸就大步走上前，強行拽著我和媽媽的手，要把我們分開。
媽媽不肯鬆，我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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