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你今天怕是不能走了。”
兩輛車的行車記錄儀，把事情留下了。
我在那時才知道，最開始我拚命按喇叭，他們在車裡說的是什麼。
王超說，他本來想讓路，現在不爽了，不讓。
還說要踩個急刹，嚇死我。
小穎在旁邊叫好。
奶茶是她遞的。
後來他們貼車、攔路，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記錄擺在麵前，王超再也不能說自己沒扔過東西。
他開始強調，當時不知道我的刹車壞了。
我問他：“不知道我刹車壞了，就可以在高速公路上做那些要命的舉動嗎？”
民警宣布對他采取刑事拘留，繼續調查取證。
他一下慌了，轉頭喊父親。
“可平時不管我怎麼做，你都會保護我啊。”
王大海低著頭。
“或許就是因為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才讓你變成了現在這樣。”
小穎還想插話，說會想辦法救王超。
民警轉向她。
“你就別想辦法了，你也要被拘留。”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沒了。
她辯解自己隻是遞了奶茶，並不知道王超要扔出去。
可之後說過什麼，做過什麼，記錄裡也有。
她把自己摘不出去。
王大海終於向我屈膝。
“老板，我給你跪下有用嗎？”
“想都不要想，一點用也沒有。”
他急了，說家要破產，兒子要坐牢，我難道非得逼死他一家老小？
我聽著這句話，腦中閃過老婆滿臉是血的樣子。
“我全家都差點被你兒子害死了。”
他終於抬起頭。
“隻有你家人是人，我家人就活該嗎？”
小穎見王超沒了希望，又轉頭求我單獨原諒她。
她說自己還年輕，還有大好前途，不能這樣耽擱一輩子。
諾諾拉了拉我的手。
“爸爸，我們走吧，我一分鐘也不想浪費在這些人身上了。”
我帶她離開。
12
王超和小穎最終都受了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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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給他們出具諒解書。
王大海後來還找過我，卻不再替兒子逃罪，隻求生意上能留條活路。
他提出，把工程隊利潤的七成給我。
我沒答應。
“難道你認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嗎？”
他低下頭，說除了賠錢，實在想不到還能做什麼。
諾諾在旁邊開了口。
“我們要的不是經濟補償，而是你們真正的改過自新。”
她提起王家拖欠工資、仗勢欺人的事，問他肯不肯改。
王大海連連點頭。
於是後來，醫院多了一支愛心醫療車隊。
五台車，免費接送周邊鄉鎮看病不方便的老人。
司機、油費、保險、維護，一年大約五十萬。王大海和醫院簽了三年的長期慈善合同。
我把話說明白。
“記住，最少做滿三年，否則我兄弟馬上斷了你的工程，還有你兒子，我也不會諒解。”
他答應了。
李總那批設備也照常捐了。
醫院的主任受到了處理，該接受幫助的病人，不該因此失去機會。
捐贈那天，我站在台下，聽見有人認出王大海，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這麼一個人，竟然也會做好事。
他在台上有些局促，最後還是拿穩了話筒。
“我知道大家平日裡對我意見不少，但這次我是真準備改過自新了，希望這隻是一個開始，將善意長久地傳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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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