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我退出項目。」
我下意識說不用。
她卻看著我，叫我的名字。
「你相信我是一回事，程序公正是另一回事。」
我停了下來。
她把設備交出去，表示賬號和辦公室全部開放檢查。
工作人員再次問，確定嗎。
「確定。」
她站得很直。
「我不靠我丈夫證明清白。」
調查繼續往下走。
她的賬號確實登錄過。
但不是她本人。
憑證遭到複製，線索指向她設備連接過的訪客網絡。
相關人員被找到後，供出了賀霄。
錢是他給的。
材料也是他安排發給競爭公司的。
他想讓衡川認為沈之意泄密，毀掉她的事業，再毀掉這段婚姻。
可這次，他沒能躲在一句喜歡後麵。
13
事後，我才知道薑妍為什麼會讓唐離聯係我。
賀霄把文件拿到她麵前時，已經打算嫁禍沈之意。
他甚至覺得，她是律師，事情才會更嚴重。
薑妍讓他刪掉。
他說晚了，已經發給了競爭公司。
她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人真的瘋了。
這已經不是感情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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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賀霄說，他們早就沒有退路。
薑妍知道我不會輕易相信她，才讓唐離轉告。
接受調查時，她也沒有把自己說得全然無辜。
被問到為什麼一開始聽到栽贓的念頭，沒有馬上舉報，她沉默之後承認：
「因為那一刻，我居然有一秒，希望她真的倒黴。」
「這一點我也認。」
至於賀霄，直到事情敗露，還在問是不是薑妍說的。
「你幫他們抓我？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
這段話，後來由唐離告訴了我。
薑妍沒有再接他的情分。
「不是。你喜歡我，是真的。你騙我、偷東西、害別人，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他反問她，那她呢。
她說：
「我的錯，我也會自己承擔。」
調查結果出來，沈之意的嫌疑終於洗清。
她拿回設備，低頭檢查一遍，先給助理發了工作安排。
我站在旁邊，等她忙完。
這次，換我問她，能不能回家了。
她收起手機，把手交給我。
沒有再看身後的門。
後來，有人問起薑妍留下的東西，要不要取回。
我說不用。
沈之意問：「還恨她嗎？」
「不恨。」
「這麼大度？」
「不是。」
我看向她。
「是不重要了。」
14
一年後，沈之意還是會拿觀察期逗我。
有人叫我陸叔叔，我糾正，叫哥哥。
她在旁邊問我：「要臉嗎？」
我轉頭叫她：「陸太太。」
「乾什麼？」
「你當初說要觀察我的表現。」
「嗯。」
「一年了，通過沒有？」
她故意想了想。
「勉強。」
「哪裡扣分？」
「工作太多。」
「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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