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則是在訓斥我。
“紀白說，是你不服從安排？”
“晚星，我怎麼教育你的，出門在外要跟朋友好好相處，吃虧是福，你不要事事都要爭個第一才罷休。”
“你這孩子，真是從小就倔，保不定給了他們多少臉色看。”
如果我真像父親說的那樣硬氣，我就不會受這麼多委屈了。
“哎！程老頭！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媽媽截斷爸爸的話，“肯定是事出有因的，晚星又不是什麼無理取鬨的孩子。”
我坐下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媽媽紅了眼，爸爸沉默了，許久，他們相視一眼，轉頭對我說：“融不進去的圈子，就算了吧。”
“他們真的好過分，沒想到，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竟然這樣欺負我們晚星。”
傍晚沈紀白又給我媽媽打電話，結果換來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可能，他以為能用父母的威壓逼著我回來，又逼著我再度跟他們和好。
不可能了。
臨近過年，家裡開始熱鬨起來。
我媽早早備好了年貨，陽台上掛滿了臘肉香腸，廚房裡堆著各種堅果糖果。
我爸每天的任務就是擦窗戶，貼對聯，下樓拿快遞，忙得不亦樂乎。
好像中秋那件事之後，我們家的幸福氛圍反而更濃了。
我幫著我媽包餃子，她忽然問我：“晚星，那些人還聯係你嗎？”
我搖頭。
這幾個月裡，我換了手機號，微信也隻留了幾個真正重要的聯係人。
沈紀白他們根本就找不到我。
媽媽斟酌了一下話語，才說：“前些天，我在街上碰見沈紀白的媽媽了。”
我手上的動作頓住。
“我跟她寒暄了一會兒，然後她說沈紀白最近精神狀態不好，人瘦了很多。”
“我覺得吧，他媽肯定是想來勸你們複合的。”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趕緊走了。”
我笑起來，開玩笑道：“說不定是沈紀白指使她這樣說的。”
媽媽聳了聳肩。
“管是怎麼樣，反正我不會認可沈紀白了。”
除夕那天，下起了雪，紛紛揚揚的將院裡院外都蓋住，一踩一個深雪坑。
我正蹲在院子裡堆雪人。
我媽從屋裡探出頭來喊我：“別玩了，進來喝熱湯！”
我拍了拍手上的雪，正準備進屋，就聽見胡同裡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車停在了我家門口。
這個時間點，來我們家的，要麼是親戚，要麼是鄰居。
我沒在意，彎腰把雪人的鼻子插好。
“晚星家是這裡沒錯吧？”
“是，門口有棵老槐樹，我記得。”
“哎，你們別吵，我敲門。”
咚咚——
我直起身。
院門被推開了。
沈紀白走在最前麵，手裡提著兩大禮盒，江賀和陸柯跟在後頭，一人抱著一箱水果，林清月走在最後，裹著圍巾，手裡捧著一束花。
“咳咳。”
沈紀白站在我麵前。
“我們來給叔叔阿姨拜年。”
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賀在後麵接話：“晚星，別站在雪裡了，多冷啊，進屋說，進屋說。”
屋裡的門開了，我媽探出頭來。
“晚星，誰啊？”
她看見院子裡的四個人，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
沈紀白立刻迎上去，把禮盒提在手裡，態度恭敬：“阿姨，過年好。”
“我們來給您和叔叔拜個年。”
我媽沒有接禮盒。
她站在門口，身上還圍著圍裙，手裡拿著擀麵杖，打量著他們四個人。
她盯了很久，久到沈紀白的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你們來乾什麼？”她問。
“就是拜個年。”沈紀白說，“順便......看看晚星。”
“把東西拿回去。”我媽直接打斷他們。
直到被趕出門外，那四個人還是懵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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