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提供照片和我的客戶信息，柳小滿負責拚接、發布。哪些內容是假的，兩人在發送前討論過。
庭前閱看證據時，我看見了周敘發給她的一句話。
“她最怕客戶覺得她不乾淨，就這麼寫。”
他們不是誤信。
他們是想讓我認輸。
刑事案件受理以後，周敘終於又來找我。
律師約在會議室溝通，我沒有單獨見他。
他瘦了不少，那塊有劃痕的表也不見了。
他說賣掉付房租了。
“知意，小滿跟我吵，說我騙她。可我從來沒答應給她買房。”
我沒接話。
“那些帖子，我可以解釋。我當時就是氣不過，沒想真把你怎麼樣。”
他朝我挪了挪椅子。
“我們過了四年，不能一點情分都不留吧？”
我看著他搭在桌上的手。
就是這隻手，曾經替我捧過一盒冷飯，也為了別人，打掉了我嘴裡的一口熱食。
“你說我給錢，是看不起你。”
他眼圈紅了。
“我那時候糊塗——”
“可你收錢的時候沒有糊塗。把她留在家裡的時候沒有。把我客戶的照片發出去的時候，更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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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低下頭。
“我隻是想有人覺得我有用。”
“那你為什麼不去做一點有用的事？”
他不說話了。
我沒有再問。
他要的從來不是回到八千塊工資的日子，也不是和柳小滿站在油鍋前辛苦謀生。
他想繼續花我的錢，還要有人替他證明，花我的錢是委屈了他。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
“該交的材料，我不會撤。”
幾個月後，案件開庭。
法庭上，柳小滿說主意都是周敘出的；周敘說視頻全是她做的，自己隻是提供照片。
可那些經過核實的聊天、原始文件和發布記錄，不會跟著他們改口。
法院認定，兩人共同捏造並散布虛假事實，情節嚴重，構成誹謗罪。
周敘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柳小滿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八個月。
判決生效，兩人先後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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