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瘦。彭總，你可得好好管管她。」
彭斯哲被那句「彭總」叫得格外受用，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我碗裡：「聽到沒，多吃點，老婆聽話。」
我看著碗裡帶著血絲的生肉，胃裡一陣痙攣。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在洗手間的隔間裡，我靠著門板，手腳冰涼。
我拿出手機，給彭斯哲發了一條微信：
【我胃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了。】
五分鐘，十分鐘，沒有回複。
我洗了把冷水臉，走回大廳。遠遠地，我看到彭斯哲正在和譚琬碰杯，兩人聊著公司下半年的戰略規劃，笑得很開心。
彭斯哲的手機就放在手邊，屏幕亮著，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透明人。
我默默退回走廊，拿出手機，長按那條微信消息，點擊了「撤回」。
既然他沒看見，那我就假裝從來沒有發過。
我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回座位，安靜地看著他們聊完，安靜地坐車回家。
沒有任何爭吵，也沒有任何抱怨。
07
回家的當晚，我把那雙羊絨拖鞋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彭斯哲看著空蕩蕩的鞋架，皺起了眉頭。
「你那雙最喜歡的拖鞋呢？」
「臟了，扔了。」我平靜地說。
彭斯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歎了口氣，走過來捏了捏我的臉。
「夢蓁，你是不是對譚琬有意見？昨天那雙拖鞋是阿姨拿錯的，你別多想。」
我抬起頭看他：「她以前欺負過我。」
彭斯哲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夢蓁，你們高中那時候才多大？小女孩之間的嫉妒和摩擦，怎麼記仇記到現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譚琬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花重金才把她挖過來。她上個月給公司帶來了近千萬的利潤。你是我老婆，是彭太太，格局要大一點。別因為一雙拖鞋，或者幾句酸話，吃這種沒味兒的醋，好嗎？」
他將我的求救，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女人的嫉妒」和「不夠大度」。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眼睛，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我的回避機製再次全麵啟動。
「嗯，我知道了。」我低下頭，輕聲說。
彭斯哲滿意地吻了吻我的額頭：「這就對了，老婆真乖。」
08
事情瞞不過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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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從哪個圈子裡聽說了譚琬成了彭斯哲的特助，當即火急火燎地衝到了彭斯哲的公司。
我哥推開總裁辦大門的時候，譚琬正拿著平板，彎腰貼在彭斯哲身邊對日程。
看到我哥，譚琬嚇得躲到了彭斯哲身後。
「彭斯哲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你把這個賤人留在身邊？你知不知道她當年怎麼搞孤立，差點把夢蓁逼出抑鬱症？！」我哥雙眼通紅，指著譚琬的鼻子破口大罵。
彭斯哲臉色沉了下來，他將譚琬護在身後，對上我哥的視線。
「哥，這裡是公司。」彭斯哲壓著火氣，「高中的事譚琬都跟我說了，確實有誤會，但她也道過歉了。她現在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員工，你這樣鬨，讓我很難做。」
「誤會？道歉？」我哥氣急反笑，「我妹因為她轉學，看了半年心理醫生，你說這是誤會？你現在立刻把她開除！」
「不可能。」彭斯哲拒絕得乾脆利落，「一碼歸一碼，工作是工作。夢蓁現在是我老婆，我自會護著她，不勞你操心。」
我哥被氣得摔門而去。
當天下午，彭斯哲就給我哥發了條微信炫耀。
【老婆太愛我了怎麼辦？不好意思啊，這麼體貼懂事的老婆是我的了。】
我看著我哥截圖發給我的這條消息，指尖一陣發麻。
彭斯哲覺得，我的不爭不吵，我的沉默妥協，是因為我愛慘了他。
他將我的退讓，當成了他可以肆無忌憚踐踏我底線的籌碼。
也是在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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