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很多，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整個人的氣色遠不如幾個月前。
她坐下來，點了一杯美式，兩隻手捧著杯子，像是在取暖。
”什麼事？“我問，沒有寒暄。
姐姐低著頭，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可能要離婚了。“
我沒表現出太多驚訝。
”為什麼？“
”陳越出軌了。“
”什麼時候的事？“
”我發現是三個月前。但看聊天記錄，至少半年了。“
半年前。
那時候我還在她家幫她帶孩子。
”那個女的是誰？“
”他公司的一個實習生。二十二歲。“
我看著姐姐的臉，那張曾經對我說出”白眼狼“的臉。
此刻上麵寫滿了疲憊、屈辱和不甘。
”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離。但是……“咬咬了咬唇唇，”朵朵。如果離婚，他媽肯定要爭撫養權。他們家在上海有兩套房，經濟條件比我好。法院……可能會判給他。“
”不會。“我說。
”什麼？“
”朵朵不滿八歲，法院優先考慮跟母親。除非你有重大過錯，或者經濟條件極端懸殊。你現在有工作有收入，怎麼可能判給他？“
姐姐抬起頭，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查過。“
”你查……為什麼查這個？“
”因為三個月前他們挖我去盛達的時候，我就懷疑你推薦我的目的了。我把跟你有關的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包括你可能需要法律幫助的情況。“
姐姐的眼眶紅了。
”小禾……“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什麼？“
她低下頭，雙手緊握著咖啡杯。
”我想……把朵朵先放在你這裡。離婚的事可能要拖幾個月，這段時間……陳越和他媽會在上海鬨。我不想讓朵朵……“
”你想讓我幫你帶朵朵。“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姐姐的聲音很低，”你說過讓我把你當陌生人。我都記得。但是朵朵……她真的很想你。“
我看著窗外，陽光很好，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
”條件。“
”什麼？“
”上次你讓我幫你帶朵朵，我白乾了兩個月，最後還被要夥食費。這次，我要條件。“
姐姐的臉上閃過一絲羞赧。
”你說。“
”第一，朵朵的生活費用你出，每月轉給我五千，不討價還價。“
”行。“
”第二，你要跟你婆婆說清楚，如果她再敢打電話騷擾我奶奶一次，我會直接報警。“
姐姐抿了抿嘴唇。
”行。“
”第三——“
我看著她的眼睛。
”之前你在朋友圈裡，跟你那些朋友說的那些話——白眼狼、好吃懶做、我奶奶偏心我——你要當著我的麵，發一條朋友圈澄清。“
姐姐的臉一下子白了。
”小禾……那些話……“
”不可以說'算了'。“我說，”你知道那些話傳出去之後，我奶奶承受了什麼嗎？你知道我在老家的那段時間，被人怎麼看嗎？你種下的因，你自己收。“
咖啡館裡很安靜，隻有輕柔的背景音樂。
姐姐的手在發抖。
”好。“她說，聲音幾乎聽不見，”我發。“
”現在。“
”現在？“
”現在。“
姐姐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我看著她打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之前因為一些家事，我在朋友圈和私聊裡說了一些關於我妹妹的不實言論，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在這裡鄭重澄清：我妹妹沈禾是一個善良、努力、有能力的人，她在我家幫忙帶孩子的兩個月裡付出了很多辛苦。是我虧欠了她。之前說的那些話，全部收回。對不起。“
她打完，把手機遞給我看。
我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發。“
她的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顫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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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可”
“……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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