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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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沒有帶兵。
他隻帶了十二名舊臣和梁策。
這些人曾經掌握京城所有權力，如今隻剩下最後一座宮門。
他站在太學正殿前，對賀臨川說：“你想要皇位，我給你。”
賀臨川沒有回答。
我坐在正殿上首，麵前擺著一盤棋。
黑玉軍印放在棋盤旁。
先帝看向我。
“你父親當年也坐過這個位置。”
“他坐不穩。”
“你也坐不穩。”
“我不坐。”
“那你讓賀臨川坐？”
“看他願不願意。”
賀臨川站在殿中，手裡的劍尖垂著血。
“我不願意。”
先帝笑了。
“你不願意，北境軍怎麼辦？”
“他們不是我的。”
“他們隻聽軍印。”
“軍印在他手裡。”
“你會把軍印交給一個外人？”
賀臨川看向我。
我沒有表態。
先帝繼續說道：“聞嶠，你父親為你留下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西南軍的名冊，北境的鹽道，太學的暗線，甚至這座皇城。”
“我不要。”
“那你要什麼？”
“清靜。”
先帝像是第一次聽見這種答案。
“你把天下攪成這樣，隻為了清靜？”
“天下本來就很吵。”
“你以為殺了我，聲音就會消失？”
“不會。”
“那你還要殺我？”
“你擋路。”
先帝盯著我。
“你與賀臨川不同。他會被仇恨驅使，你不會。你沒有欲望，也沒有軟肋。”
“有。”
“什麼？”
“我討厭別人打擾我睡覺。”
先帝笑了。
“這算什麼軟肋？”
“夠用了。”
我敲了敲棋盤。
殿外立刻有人進來。
沈折押著梁策走入正殿。
梁策身上沒有傷，隻有雙手被鐵鏈鎖住。
先帝的笑意消失。
“你把他帶來做什麼？”
“讓他認人。”
我把一疊供詞放到桌上。
“西南軍的命令出自誰手，兵部的糧草由誰截留，太子的廢詔是誰擬定，皇帝的替身是誰安排，梁策都已經寫了。”
梁策抬頭看我。
“我沒有寫。”
“你寫了。”
“你偽造的。”
“你可以當眾否認。”
先帝看向他。
“梁策。”
梁策閉上眼。
先帝走到他麵前。
“你跟了我三十年。”
“是。”
“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是。”
“那你告訴他們，供詞是不是假的。”
梁策睜開眼。
“是真的。”
殿內眾人同時變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先帝的手掌落在梁策臉上。
那一巴掌很重，梁策偏過頭，嘴角滲出血。
“陛下。”梁策說，“您該退位了。”
先帝緩緩抬手。
殿外弓弦同時拉滿。
我沒有讓人動手。
因為我知道，他還有最後一張牌。
先帝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支短箭，抵住皇後的咽喉。
賀臨川的劍立刻抬起。
“放下。”先帝說。
賀臨川停住。
“你若不放下，她會死。”
“你殺了她，我也不會放下。”
“你不敢。”
“你可以試試。”
皇後看著賀臨川，聲音平靜。
“臨川，不要管我。”
“母後。”
“你已經救過我一次。”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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