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搭理他。
上了車，關門，落鎖。
臨走之前，我突然想起什麼，放下車窗，看向許悠悠：
「許小姐，怕你不知道，提醒你一下——」
「我和祁許丞是夫妻。」
我就想看看——
這次還能怎麼說她一無所知，還能怎麼說她無辜。
但祁許丞似乎是誤會了。
他語氣發冷：「林挽寧，我們沒可能了……」
回答他的是我的尾氣。
04
祁許丞是在兩天後回來的。
理由很簡單。
他沒錢一直住酒店。
多年前祁氏破產，祁父祁母沒有給他留下一分錢。
他現在剛開始創業。
創業資金還是我家給的。
至於許悠悠，她和人合租，也沒辦法久留他。
更何況，以我對祁許丞的了解，他在心上人麵前還是要麵子的。
晚上。
祁許丞一言不發進了臥室，抱著被子就往書房走。
我視他為空氣，他也假裝沒看到我。
他冷不丁回頭說：「我們的事情，暫時別讓媽……你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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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影響了她的情緒……」
我媽這兩年身體不好。
她和祁許丞媽媽是閨蜜。
也是這個原因，在祁許丞被一堆親戚推來推去的時候，去接回了他。
那時家裡不算富裕，飯店剛開起來。
但多一個孩子也是養得起的。
隻是多花了這裡，就少花了那裡。
媽媽去接祁許丞前問了我的意見。
如果我不願，她和爸爸再想想辦法。
我拉住她的手說：「我願意的。」
「小哥哥太可憐了，寧寧正好也想要一個哥哥。」
我媽把他當作親兒子。
所以後來，祁許丞被我媽扇了三個巴掌，都沒有還手。
他說：「就算我和林挽寧不是夫妻了，我也把您當成媽媽……」
我媽隻回他：「我消受不起。」
分居後，祁許丞幾次想要聯係我媽，但都被拒之門外。
我扯了扯嘴角：「你做都做了，還怕什麼？」
祁許丞沉下臉：「你話別說那麼難聽。」
「我和你早就沒什麼了。」
早就沒什麼了？
也許是的。
我想起那時。
結婚第三年。
公司團建。
我到的時候，恰好聽見有人問他，怎麼還單身，難道有什麼難以忘懷的前女友？
我和祁許丞是彼此的初戀。
意料之中，他搖了搖頭。
「沒有。」
同事不信，說他長那麼帥，怎麼可能沒女生追？
沉默了兩秒。
祁許丞開口：「我沒得選。」
這四個字烙在了我心裡。
結婚第五年。
許悠悠出現。
我和祁許丞大鬨一場後，有過一段平靜的時光。
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又有人問他，人生有什麼遺憾事？
他不動聲色地瞧了眼許悠悠，說：「遺憾相逢時，不能給她所有。」
祁許丞仰頭喝下杯中酒。
「年少時為了所謂的恩情，放棄了選擇的自由。」
眾人沉默。
我突然開口：「我也有遺憾的事。」
祁許丞了然地看過來。
他以為我一定要反唇相譏。
可我不是他。
年少時。
我把房間和書櫃都和他分享。
我的 1.2 米小床變成了上下鋪。
每天早上的自行車後座，變成了一起早起跑步上學。
新衣服少了。
桌上的肉少了。
玩具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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