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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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傍晚。
方怡選了一家日料店，包間。
我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到。
方怡和陳浩已經到了。
兩個人坐在一起，陳浩正低頭看方怡手機裡的什麼東西，腦袋湊得很近。
方怡看到我進來，自然地把手機收起來："來啦。"
"嗯。"我坐到對麵，拿起菜單。
"隨便點，今天我請。"方怡大方地說。
陳浩在旁邊補了一句："怡怡最近發獎金了，土豪請客。"
兩個人對視一眼，笑了。
我也笑了。
然後看了一眼手機。
蘇棠的消息：到門口了，幾分鐘後進。
我回：收到。
五分鐘後，包間門被推開。
一股淡淡的香味先飄進來。
然後是一雙黑色細高跟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篤、篤、篤。
蘇棠站在門口。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修身連衣裙，鎖骨上一條細細的金鏈子，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臉上的妝不濃，但每一筆都精準。
她掃了一眼包間，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
笑了。
那種笑，不是禮貌性的客套笑。
是看見老朋友的那種——帶著一點壞、一點親昵的笑。
"言哥，好久不見。"
她走過來，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手搭上我的椅背。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方怡的筷子懸在半空。
陳浩的嘴微微張著。
我清了清嗓子："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蘇棠，我大學同學，鐵子。"
我特意加重了"鐵子"兩個字。
蘇棠衝方怡和陳浩點點頭，姿態大方："你好，怡姐。言哥老跟我提你。"
方怡愣了一下，然後扯出一個笑容："你好你好，言哥之前沒怎麼提過你。"
這句話的潛台詞，在座各位都聽出來了。
蘇棠不在意地笑笑，轉頭看我："言哥，今天吃什麼？我餓了。"
"菜單給你。"我把菜單遞過去。
蘇棠接過來，翻了兩頁，側身湊近我："這個三文魚刺身怎麼樣？你不是不吃芥末嗎？"
"你記性真好。"我說。
"廢話，大學四年你哪次吃日料不是我幫你把芥末挑掉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自然。
自然到方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菜點好了。
上菜的時候，蘇棠做了一件事。
第一盤三文魚上來，她用筷子把芥末仔仔細細地撥到一邊，然後把處理好的那片魚放到我碟子裡。
"吃吧。"
就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的殺傷力，比一百句情話都大。
因為方怡談了一年半的戀愛，從來沒幫我撥過芥末。
她甚至不知道我不吃芥末。
方怡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大吵大鬨的變，是那種被人踩了一腳、想發作又不知道該怎麼發作的變。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
我正低頭吃魚，表情平靜。
"言哥，"方怡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你之前怎麼沒說過有這麼好的大學同學啊？"
"你沒問過。"我說。
方怡噎了一下。
陳浩在旁邊看了看方怡，又看了看蘇棠，咳了一聲："那個，蘇小姐是做什麼工作的？"
蘇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公司的，公關傳媒。"
"哦，厲害厲害。"陳浩乾笑。
蘇棠放下茶杯，嘴角一翹："浩哥是做什麼的？"
"我……在一家國企上班。"
"哦。"蘇棠應了一聲，沒有下文了。
這一聲"哦"，平淡到了極點。
平淡本身就是一種碾壓。
陳浩的表情有點掛不住，轉頭跟方怡說話。
方怡這頓飯吃得明顯心不在焉。
她筷子戳著盤子裡的壽司，一口沒動，眼睛時不時往我和蘇棠這邊瞟。
蘇棠全程表現得自然流暢。
給我夾菜、幫我倒茶、跟我聊大學時候的破事，笑得前仰後合。
"你還記不記得大三那次你喝多了，抱著宿舍樓下那棵樹，說要跟它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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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個了敬還你，你照筒電手拿爺大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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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碼加要不要說就你"：眼白個了翻棠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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