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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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我搬了家。
從原來的一居室換到了城東的一套兩居室，離公司近一點，樓下有個公園。
周末的時候我會去公園跑步。
工作還是老樣子，但狀態比以前好了不少。
同事說我最近氣色變了，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說沒有。
真沒有。
方怡後來沒再聯係我。
聽林曉說，她調去了分公司，換了個城市。
朋友圈設了三天可見，最後一條動態是一張天空的照片，沒有配文。
陳浩的朋友圈我沒再看過。
刪了。
倒不是恨他。
沒必要了。
有些人就是人生裡的過客。
來的時候帶著一身戲，走的時候留一地雞毛。
該掃的掃乾淨就行了。
至於蘇棠——
她還是那個蘇棠。
每周至少約我吃一頓飯。
有時候是烤肉，有時候是火鍋，有時候就是樓下的蘭州拉麵。
吃完了聊兩句，然後各回各家。
但有一個變化。
她最近不穿高跟鞋了。
換成了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我說："你怎麼不穿高跟鞋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穿高跟鞋跟你走路，你跟不上。"
"……我跟不上？明明是你走太快。"
"所以我換了平底鞋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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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
在看前麵的路。
但嘴角是翹的。
我看了她兩秒。
心跳又漏了一拍。
這次我沒甩頭。
"棠姐。"
"嗯？"
"你那天說的那句話——'誰告訴你我在演戲'——什麼意思？"
蘇棠停下腳步。
轉過身。
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帆布鞋踩著樹影。
她看著我，眼睛很亮。
"你猜。"
"我不猜。我想聽你說。"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
很細微。
從平時的那種大大咧咧的、鐵哥們的表情，變成了另一種。
柔的。
眼角柔的，嘴唇柔的，連呼吸都柔的。
"顧言，"她叫了我全名，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我幫你演了這麼多天的戲。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一個普通朋友，為什麼二話不說就答應幫你演女鐵子？"
我愣住了。
"為什麼我記得你不吃芥末？"
"為什麼我知道你大三喝醉了抱樹？"
"為什麼你分手之後，我第一個拉你出來吃飯？"
"為什麼——"她深吸一口氣，"為什麼你找我幫忙的時候，我笑了十五秒？"
風吹過來，帶著公園裡桂花的味道。
蘇棠的碎發被吹到臉上，她沒伸手去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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