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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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黃花是攔也攔不及，就瞧著這仨人飛速溜到後院，一人一把鐵鍁揮舞著，挖土挖得虎虎生風。
她隻能慌忙把門從裡鎖上，才小跑著過去。
“夏滿，你們到底要挖什麼？”
她心裡打著鼓，該不會，姚解放往地下埋了金子還是什麼財產，這要是被挖走了——
但不讓她們挖的話——
顧黃花深吸一口氣，又問：“夏滿，你到底瞧見什麼了？”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根本沒進過什麼招待所。”
她那天是被夏滿突然說的人名嚇住了，但轉念一想，她根本沒進過招待所啊。
“放心，我什麼都不知道！”
夏滿頭也不回，正乾得熱火朝天。
但胳膊被突然一拽，她麵前的顧黃花一臉惶恐不安，顫著聲：“你要不說，我不讓你挖，我還會跟姚解放告狀。”
“你們乾的事，我都告訴他。”
一旁王紅霞一下緊張立住，鐵鍬都差點拿不穩了。
還是黃嫂子拍下她：“繼續挖，小夏能弄好。”
夏滿長歎一口氣，她掃一眼不遠處悄悄盯著的一雙眼，忽地，那人頭縮回去。
“如果我說我做了個夢你信嗎，我夢見你倆被發現了——”
“我夢見姚夢被安排匆匆嫁到鄉下，去的路上感染肺癆，沒半年就病死了，而你本就天天活在姚解放的毒打裡，她走之後更加變本加厲，你唯一的支柱沒了，你也乾脆發瘋燒了這一片院子，你想燒死所有人。”
說著，瞧著明顯嚇住女人，她又忽地一笑：“都說是夢了，也別害怕。”
“我就是自己瞧到了，故意說誇張一點嚇嚇你，我不反對你倆，都是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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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滿歎口氣：“至於我們挖的什麼，待會你就知道了，對你是好事。”
顧黃花僵硬著甩開了手，夢？荒謬！
但是聽她這麼平淡說出口，那些畫麵就好像真的在眼跟前閃過，她胸口，也絞痛得厲害。
一個她一直不敢想的點也就在麵前——
如果被發現，她們倆要怎麼活。
而那頭王紅霞，正邊乾活邊瞧著這邊，忽地，她鐵鍁一頓。
底下，好像不是土了。
王紅霞打起手電筒，往下一瞟，嘩啦一屁股蹲坐地上。
“夏姐，我，我挖到了死人。”
說著她又拍著胸脯：“但我忍住了沒喊，我是小王公安，我不害怕死人，我要抓壞人。”
王紅霞自己扶著自己站起來，而夏滿跟黃嫂子也都嘩啦啦湊到這邊。
三個手電筒同時照著，慘白的燈下，一具依稀能看得出的女人身形的屍首靜靜躺著，半邊身子腐爛掉，白骨畢露。
夏滿也嚇一跳，手抖了抖，但一顆心是重重放下。
“找到了。”
後邊跟過來的顧黃花一瞥，差點嚇暈掉，她也跌坐在地上。
“這這這，埋的是誰？”
“這裡怎麼會有死人？”
她天天踩著的地，她家地底下，有個死人。
一瞧人民群眾害怕了，王紅霞趕緊熱心湊上來，給她順背安撫。
“我們會調查的，你放心，一定把殺人凶手抓獲——”
“哎但這個殺人凶手，多半是你丈夫，姚解放了。”
姚解放，還殺了人？
顧黃花愣愣盯下去，那麵目早已模糊的女屍的臉，好像依稀浮現出來，好像，是——
一旁夏滿也沉沉出聲：“大概率，是姚解放那個據說私奔的前妻，何蘭。”
“你不用怕，我們明天就會帶公安來徹查。”
顧黃花卻突地搖頭：“我不怕，但你們怎麼查，你們能把他抓進去嗎？”
“人死了沒有證據，萬一他說是何蘭自殺了，萬一他說是失手，他家裡更能幫他掩蓋過去，不會讓多少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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