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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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滿，現在是真心實意覺著，能靠人的身子比靠這硬邦邦椅子舒服不知道多少。
她更舒坦蹭了蹭，閉上眼睛。
忽地，耳邊男人低沉聲，他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不是說鄉下人皮實嗎，怎麼，現在不皮實了？”
“居然有你不習慣睡不著的時候?”
額這個，夏滿撇下嘴：“本來是皮實的，現在大概是被你，被你的糖衣炮彈影響了，腐蝕了——”
她長長歎一口氣：“我再也不是從前的我了，回不去了！”
男人冷嗬一聲：“你什麼都能怪上我。”
“不怪你怪誰，難不成怪我自己，我要是連我自己都不喜歡，那我還是人嗎？”
夏滿哼一聲：“明月說了，女人要最愛自己，所以萬事都可以往男人身上怪。”
“你啊——”
她耳邊，男人也似乎無奈地歎了聲，大手握住她手：“你倒是永遠有道理，行了，睡吧。”
果然，說不過了吧。
夏滿美滋滋閉緊眼，往他胸口更軟和地方蹭了蹭。
她沒瞧見，顧冕低眉瞧著她的模樣，他伸手捋順她發絲，又忽地無奈一笑。
比起她說的那些她的苦她的淚，他看不見地方她默默忍受著那麼多，他倒更喜歡如今這副無理辯三分，小人得誌的盛氣淩人模樣。
不過夏滿要是醒著，又要跟他吵吵什麼叫她無理了。
早飯顧冕帶夏滿去了臥鋪車廂裡頭。
原先裡麵是夏明月，政委，顧冕，還有另一個列車員鋪位。
政委一大早醒來，就眼睜睜瞧著對麵床鋪——
從他的心肝兒，變成了他的心頭大患。
他揉下眼睛，沒看錯，還真是黃如花，正大口大口撕咬著手裡包子，還不時幸福地眯下眼，吧嗒著嘴。
“你咋在這睡？”
黃如花瞟一眼他：“顧工善良唄，把他的床位讓給了我，自己去陪他媳婦兒睡。”
“你瞧，這不就來了。”
政委轉過頭，就瞧著顧冕跟夏滿一前一後，也坐了過來。
早餐就是黃如花帶的包子，還有夏明月帶的點心，大家夥分著吃。
政委有自己的壓縮罐頭，但聞著那包子油味，還是吸了吸鼻子。
他壓了壓口水，麵上有點憂心：“顧工你不是腰不好，那硬座你受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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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不好？”
夏滿轉過頭，狐疑瞧著男人，就被他往嘴裡塞滿點心。
“我好不好你自然知道，政委怎麼會知道。”
啥啊，夏滿還沒反應過來，旁邊黃嫂子已經“哎呦喂哎呦喂”大呼小叫起來——
“你瞧瞧，顧工這現在還哪有點知識分子樣子，啥話都說得出來。”
“就是說，腰好不好隻有夏滿知道，旁的人誰知道！”
夏滿鬨了個大紅臉，也顧不上追問下去。
隻有旁邊王政委撓頭，大前年顧冕給偏了軌道的流彈炸傷腰椎骨，躺了大半年醫院——
顧冕愛人居然不知道？
但心肝兒給他一個眼神掃過來，得嘞，王政委自動閉嘴。
誰知道這倆小夫妻搞啥呢。
顧冕也開口了：“我確實硬座坐得腰不太舒服，今晚跟夏滿一塊擠床，黃嫂子就辛苦你明天再跟我們換了。”
“哎——”
黃嫂子剛要應，夏滿有點憂心：“昨兒我是有顧冕陪著，嫂子一個人能行嗎？”
一旁夏明月也主動：“嫂子今晚在我這睡吧，我跟你換，我們仨輪換著來。”
“那不行！”
黃嫂子立馬搖頭：“你這昨兒過去那麼一會就被人瞧上了，你過去就跟白天鵝坐蛤蟆堆一樣，保不準誰想啃兩口，你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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