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蔚藍,大地卻是土黃色的,偶爾一抹綠色倔強的生長,讓人意識到春天來了。
「突突突突突~」
一股強烈卻有著特殊韻味的噪音傳來,一輛破舊的拖拉機在土路上疾馳,車頭上一股股的濃煙隨著風向後飄去。
「啊~呸!」坐在拖拉機車鬥裡的王寶強摸了一把臉,不甘的看向對麵的董熹。
「大哥,我們換個位置吧!」
董熹笑眯眯的看著四周的景象,嘴裡吐出兩個字:「做夢!」
王寶強又將頭轉向雙手抱膝坐在最後方的段奕紅,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段哥,換個位置唄!」
將頭髮剪短的段奕紅,也笑著說道:「麼麻達!」
這會輪到王寶強愣住了,他明白段奕紅說的是陝秦地區的方言,這也是電影裡將會用到的語言。
「呃?克裡馬擦?」
王寶強話音剛落,董熹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腦袋上:「你個瓜皮,讓你好好學學方言,你有給我扔腦後麵去了?」
王寶強用力的抓了抓腦袋,不是因為疼而是覺得不好意思。
陝秦方言由關中話、陝北話、陝南話三部分構成。《馭風少年》故事裡麵主要用的是陝北話,也屬於西北官話。
而王寶強的主要問題是普通話都說不利索,帶著一股子中原口音。
「哈慫!」王寶強也不是啥都不會,他眼珠子一轉指著董熹喊道。
這次輪到董熹愣住了,他沒太明白意思,但是看到旁邊的段奕紅笑的咧開了嘴,就知道這不是啥好話。
「錘子,讓你不學好!」董熹不是那種啥事都要講證據的人,他更遵循自己的內心。
蒲扇大小的巴掌在空中飛舞,伴隨著王寶強的尖叫聲,和段奕紅的笑聲,從空闊的原野上飄的好遠、好遠。
「這段路不好走啊!」事後的董熹手裡夾著一根煙,再遞給段奕紅一根。
「還行吧!這不就是鄉下該有的模樣嗎?」段奕紅點上煙,抽了一口。
兩人都不是啥富貴人家的娃,雖然進城有些年頭了,但是對這種環境依舊感到親切。
拍攝的地點早就選好了,孫海平提前領著劇組的工作人員來到了這裡,而港島的製片人和攝影師也在幾天前就位。
就剩下董熹三人還在京城磨蹭,搞定了段奕紅的合同後,幾人就直接奔向陝秦,先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綠皮車,再然後換成硬座巴士,最後才變成了拖拉機。
這一路上說不辛苦那是假的,但不論是段奕紅還是王寶強都沒有吭聲,至於董熹更沒有資格說什麼。
這可是他的戲!
從現在開始,這個十幾個人的劇組,就掌控在了董熹的手裡,不論是孫海平還是港島的負責人都要在他的指揮下行事。
坐在拖拉機上的董熹看似穩得一批,實則還是有些小緊張。
雖然在腦海中的電影院裡,已經實踐了多次的拍攝技巧與過程,但是假的畢竟是假的,也不怪董熹緊張。
新人演員可以失敗多次,但是對於新人導演來講,一次撲街基本上就完了!
投資人的信心完全建立在導演的個人威望上,哪怕是劇本寫得再爛,隻要導演的名氣足夠,就不會缺乏投資。
舉個例子,張一謀加爛劇本和董熹加好劇本,投資人會選擇誰?
結果不言而喻!
畢竟投資人不代表他能判斷劇本的好壞,但是導演的名氣是擺在桌麵上的。
現在的董熹沒啥優勢,不但投資人對他信心不足,就連劇組的其他人也一樣。
憑什麼你一個野路子出身的也能當導演?
所以董熹現在要做的不是快速的進組拍戲,而是樹立威望!
從梁冠樺到段奕紅,全都是由他親手拉攏的演員,這就在根本上解決了演員的服從問題。
剩下來的就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不過這方麵孫海平已經想辦法給他減輕負擔,從副導演的選擇來講,就顯現了孫海平的狡猾與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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