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有些話我不吐不快!」餐桌上,醉醺醺的董熹一隻手攬著劉老板,一隻手拍著桌子喊道。
那模樣任誰看都覺得他醉了!
這也難怪,今天晚上的菜很豐富,還破例的上了酒。
董熹一開始就沉默的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旁邊兒還有人給他專門倒酒。
所以不一會兒,董熹就醉了,然後就有了開頭的一幕。
對此,劉老板完全沒有懷疑。
他並沒有想到誰會在酒水上做文章,而且專門倒酒的紅毛還是自己人。
他派到劇組的紅毛,同樣是他媳婦的表弟,實在親戚。
當然,紅毛早就成了董熹的鐵桿兒,這給董熹倒的酒是兌著水的。
所以董熹看似是醉的胡言亂語,實際上多半是裝的!
為的就是請君入甕。
「老劉啊,拍電影不是那麼簡單的!」董熹攬著劉老板嚷嚷道。
「沒錯~沒錯~」認為董熹醉了的劉老板完全不敢反抗,生怕激怒對方。
「我不想省著花錢嗎?」醉酒後似紅臉關公的董熹,攬著劉老板的脖子,稍微用力。
「疼~疼…」劉老板就哎呀呀的叫喚了起來。
要不是看在董熹已經喝醉了的樣子,劉老板完全可以懷疑他是趁機報復。
韓彬和孫海平對視一眼,上來七手八腳地拉開了董熹。
掙脫了枷鎖的劉老板撫摸著脖子,目光陰晴不定的看著一旁繼續耍著酒瘋的董熹。
此時的董熹脫離了劉老板這個抱枕,又重新找上了新的玩物。
另一桌上,喝著悶酒的張會計禍從天降,此時正翻著白眼成了新的犧牲品!
董熹的工作基本上已經完成,剩下就靠著兩位製片人大吐苦水,給劉老板灌迷魂湯了!
兩人一左一右,孫海平伸手給劉老板倒上酒,韓彬則操持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
「劉總,你不知道啊,董導對電影的拍攝要求很高!」
「我今天見識過了!」劉老板心中翻了個白眼。
「這部戲總體來說是給洋鬼子看的,你知道洋鬼子最喜歡看國內的什麼嗎?」
「哦,是什麼?」劉老板來了興趣,端起酒杯小抿一口酒。
「窮與落後!」韓彬眯了眯眼繼續說道:「越窮他們就會覺得越真實!」
這句話韓彬倒沒有誇張,在現階段的世界上,提起國產電影特別是走出去的第五代導演,似乎他們的代表作都是農村戲。
誠然現在的內地很落後,但是與電影中那種刻意的展示出來的貧窮,還是有些許的差異!
此時的政治正確就是國內的麵貌一定要是落後的,越是落後越容易得獎,洋大人更是會身心投入的振臂歡呼。
一如百年前的清末,那種看豬尾巴辮子的時代!
這是無法辯駁的現實。
可越是這樣越能夠激起人心底的怒火!
「奶奶的,洋鬼子不當人子啊!」聽完這些話,借著酒意劉老板化身憤青。
孫海平趁機繼續說道:「可不是,現在的主流就是絕望,似乎不絕望就無法得獎。那些蘊含著希望的電影,反而成了弱勢群體!」
「董導無法改變大環境下的趨勢,他隻能儘力的完善電影,讓其充滿競爭力!」
孫海平和韓彬就如同兩架僚機,在劉老板的身旁慢慢的訴說著難處。
也許是酒醉人,也許是心中的怨氣漸漸消散,劉老板於朦朧中慢慢的擦拭掉腦海裡董熹的舊形象,重新勾勒出新的麵貌。
那是一個心懷天下,借電影抒情詠誌的有誌青年!
「有什麼困難儘管提,我姓劉的能伸一把手絕不含糊!」
聽到這句話,孫海平與韓彬相視一笑,明白是時候收網了。
最終在酒精和言語的雙重作用下,劉老板答應再投入10萬塊的資金,用於電影的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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