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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澈露出了會意一笑，連忙將瓷瓶貼身放好，這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劉太醫這時候又問道：“世子殿下，你難道不好奇，老夫為何要幫你嗎？”
蕭景澈聞言一怔，剛才自己整個人的心思都在這幾瓶藥上，倒真沒細想這件事。
他抬頭看向對麵的劉太醫。
此時馬車緩緩行駛在京城街道，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軲轆聲響。
蕭景澈神色收斂了嬉皮笑臉，正色道：“劉太醫不提，我還真沒有想到這件事。
現在你一說，確實讓我心存疑惑。
不過不是疑惑你送我藥的事情，而是疑惑你為什麼會親自說出來？”
劉太醫側頭望著車外掠過的市井煙火，臉上褪去了方才閒談藥物時的戲謔，眉宇間染上一層沉沉的悵然。
他抬手摩挲著藥箱的木沿，緩緩開口：“世子可還記得，七年前靖王府那場大禍？”
蕭景澈瞳孔微微一縮，心頭猛地一沉。
七年前，靖王府因為被栽贓陷害，導致邊關邊軍餓死了的無數。這導致靖王父被圈禁，整個王府跌入深淵。
此時劉太醫無緣無故地提起此事，可能此事他也是當事人之一。
旋即問道：“劉太醫，此事和您有關？”
“老夫當年，也是邊軍的隨軍醫官。”劉太醫聲音壓得很低，似是怕被旁人聽去，“當年邊關戰事，不少將士負傷，都是老夫親手醫治。
靖王待人寬厚，待麾下將士從無半分架子，而且每逢上陣殺敵都是衝在最前麵。
因此受到邊軍愛戴，朝廷文武都對他敬佩不已。
陛下更是有意將其培養成下一個帝皇。
可惜，這也讓其他人產生了嫉妒之心。
原本這些都沒有關係，可是最後靖王在邊關滅了一個走私的團夥，這動了別人的財路。
這才出現了那場栽贓陷害，導致靖王府被圈進。”
說到此處，劉太醫的手掌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當年，這件事發生之後，原本都說靖王好的官員，全部緘口不言。
明眼人都看出了，這次的案子是世家大族搞出來的。
因此沒有人敢為靖王說話。
可惜老夫身為醫者，無力回天，隻能眼睜睜看著一眾忠勇將士或戰死、或被流放、或淪為奴隸。
後來老夫憑借醫術，調入太醫院，身居高位，可這麼多年，心中這口氣始終難平。”
蕭景澈靜靜聽著，神色凝重。
原來如此。
難怪自己說出靖王府世子的身份，其他太醫表麵上是客客氣氣的，實際上卻是推三堵四，隻有劉太醫願意來。
也難怪他會毫不猶豫出手救治天刀的妻子，願意把這些珍藏多年的秘藥儘數相贈。
他不是為了攀附世子，而是記著當年在邊關的共事之情，記著靖王府的冤屈，也是因為世道不公。
“劉大夫請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會報。”蕭景澈輕聲說道。
劉太醫點了點頭：“我相信世子。”
“說實話這些年，老夫在太醫院，見慣了世家子弟仗勢欺人，見慣了朝堂之上黑白顛倒。
陛下雖有雄才，可也受製於世家大族盤根錯節的勢力。
我本以為，靖王府就此徹底湮滅，再無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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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世子你橫空出世。
一招用農具破了世家大族的糧價上漲之局，如今建西郊工業區，給數千貧苦百姓有了工作。
如今又找了天刀，估計很快就能找到其他的舊部，擴建自己的勢力。
所以老夫便明白，機會來了。”
他看向蕭景澈，目光懇切：“老夫一把年紀，無權無兵，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隻有一身醫術，還有這些鑽研出來的藥。
世子要為靖王府，為枉死的邊軍將士報仇，老夫願儘綿薄之力。”
蕭景澈心中激蕩。
本以為隻是偶遇一位醫術高明的太醫，卻沒想到，竟是埋藏在太醫院內部的一枚暗棋。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蕭景澈鄭重拱手，語氣誠懇：“劉太醫，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隻是太醫院乃是天子近侍之地，您這般私下與我往來，倘若被人察覺，恐會招來大禍。”
如今自己沒有任何勢力，蕭景澈還是有些擔心的。
劉太醫淡淡一笑，眼底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從容：“老夫行醫半生，見過太多生離死別。
世家當道，公道不存，老夫早已不懼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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