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馬上意識到自己連「兩萬除以六小時」都不該算，趕緊把這點心思掐了。
「你站五金店門口乾什麼？」
鹿溪回頭看他：「想買錘子？」
「沒什麼，發了會兒呆。」
「發呆也這麼認真？」
「接下來六個小時，咱們就不帶目的的逛逛吧。」
「那我們就一直走？」
「不一定，累了就坐。」
「午飯呢？」
「餓了再說。」
鹿溪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奇怪？也沒發燒啊。」
周敘抓住她手腕挪開她的手：「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來度假的？」
「度假那也得有地方去才叫度假吧？」
「所以別人度假回去的感受是比上班還累。」
鹿溪還是想不明白，她做地陪這麼久，客人通常隻有兩種，一種恨不得一天打卡十個地方，另一種嘴上說隨便，真少看一個景點又要抱怨服務不值這個價。
像周敘這種主動把景點全刪了的，她確實第一次見。
老楊要在車裡等他們，鹿溪跟他交代不用跟著，晚點需要車再聯繫，她收起平板依舊不死心地問道：「真的連照片都不拍？」
「碰到想拍的可以拍，沒必要為了什麼而去拍。」
鹿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把平板也丟進了車裡。
「行，你是老板，今天就陪你浪費了。」
「別叫老板，有點膈應啊。」
「那叫周同學？」
「可以。」
「周同學，前麵右轉有家本地人常去的小吃店，你餓不餓？」
「不知道，先去看看。」
小吃店連招牌一看就有些歷史了，門口支著幾張矮桌子，老板娘顯然認識鹿溪，看見她便用本地方言問了幾句，問完又開始打量周敘。
鹿溪趕緊解釋：「這是客人，不是男朋友。」
老板娘笑得更厲害了，又說了一串半懂不懂的本地話。
周敘聽不懂：「她說什麼？」
「她說你長得像很會騙人的那種。」
「真的嗎？」
「假的，她問你吃不吃涼雞米線。」
「吃。」
鹿溪忍著笑點了兩碗，還特意交代一碗少放辣，等老板娘轉身她才說道：「她說我平時帶的都是一家人或者情侶，第一次看我單獨帶年輕的男人。」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你錢多，特意花六千八雇我陪你發呆。」
鄰桌一個正在吃飯的大姐忍不住笑了一聲：「姑娘你這個生意做得啊，輕輕鬆鬆就把錢賺了。」
鹿溪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什麼輕輕鬆鬆啊，他這錢難掙得很，剛才還把我做了一通宵的路線全取消了。」
大姐更納悶：「取消了不是更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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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拿了總想把事情做好嘛。」
周敘拉開塑料凳坐下：「聽見沒有，不是我不讓她工作，是她自己閒不住。」
涼雞米線很快端上來，鹿溪吃了兩口便去拿辣椒，她在周敘麵前保持了一早上的職業笑容也淡了下來，盤腿坐在凳子上，防曬衣也暫時脫了下來，露出白淨纖細的胳膊跟圓潤的肩膀。
白色吊帶貼著飽滿的胸脯，一雙長腿隨意盤著，她確實很懂怎麼穿才好看，但這會兒她正忙著往碗裡加辣椒，絲毫沒有一個美女的自覺。
周敘提醒：「你不是給我點的少辣嗎？你的重辣還不夠辣？」
鹿溪動作一滯，低頭看了看兩個碗，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自己那碗推給他：「來都來了，那就嘗嘗本地口味吧。」
「是你自己拿錯了吧？」
「你就說吃不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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