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遲到了三分鐘。」沈知夏站在長興路公交站旁，抬起手機給周敘看時間。
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短袖襯衫，下擺收進淺色牛仔長裙裡，裙擺剛過小腿，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長發紮成低馬尾。
周敘低頭看了眼手機：「你沒發現公交站這個鐘快了兩分鐘。」
「那你還是遲到一分鐘。」
「今天是開始新生活的第一天，能按時起床已經可以算是個不小的奇蹟了。」
「你以前實習的時候怎麼不敢跟你公司這麼算？」沈知夏說完便轉身往巷子裡走：「趕緊的，早餐店快沒位置了。」
周敘跟在她旁邊問道：「今天到底什麼安排啊？」
「吃完早餐再說。」
「你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
沈知夏側過臉，嫌棄地說道：「賣你多麻煩啊，我估計也賣不了多少錢。」
兩人拐進長興路後麵一條老巷子裡麵，巷子兩邊都是開了很多年的小店，早餐鋪門口支著幾張摺疊桌，老板一手撈麵，一手還在招呼客人。
沈知夏找了張剛空出來的桌子坐下：「兩碗辣椒炒肉拌麵，再要兩杯豆漿。」
周敘拉開塑料凳坐下：「你不問我吃什麼就直接點了？」
「我記得你在學校的時候經常點這個吃。」
「那是因為學校食堂隻有這個最快啊。」
「你果然把大學生活過得很沒有情趣誒。」
早餐很快端了上來，沈知夏把醋遞給周敘：「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說好了一天就是一天，這有什麼好後悔的。」
「你現在都這麼講信用嗎？」
「說實話，那還是得看對誰。」
沈知夏隨即警惕地看向他：「你最近是不是跟誰學壞了？這種話怎麼張口就來。」
「沈委員別過度解讀，我是真心的誇讚你啊。」
吃完早餐兩人重新走到長興路公交站，沈知夏站在站牌前看了看，指著剛進站的一輛十七路公交：「上這個吧。」
「去哪兒？」
「不知道。」
「你讓我上車，然後你告訴我不知道去哪？」
「說好了做點大學四年裡沒做過的事，咱倆就沒單獨坐過沒有目的地的公交車。」
周敘隻能跟著上了車：「這話不太嚴謹，大學四年咱倆一共都沒單獨做過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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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已經過去，公交車後排還有不少空位，沈知夏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周敘坐下來。
公交駛出老城區，沿途經過菜市場、醫院和幾個老小區，開了二十多分鐘經過一條不算熱鬨的商業街時，沈知夏忽然說道：「下車。」
兩人從後門下去，又沿著街邊往前走了五六分鐘，最後停在一家舊書店門口，門頭上的字已經掉了點漆，玻璃門內擺著密密麻麻的二手書，角落還貼著「舊書按斤收」的紅紙。
「這裡你以前經常來麼？」周敘問道。
沈知夏推門進去，「大一大二的時候一個月能來兩三次，後來就很少來了。」
店裡除了老板，還有個戴眼鏡的高中生蹲在地上挑教輔書。
老板抬頭認出了沈知夏：「小沈啊，你好久沒來了啊，現在畢業了吧？」
「是的，剛畢業。」
「那今天這是帶男朋友來挑書？」
沈知夏看了周敘一眼：「陪我來隨便看看。」
老板瞭然地笑笑：「隨便看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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