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林懷樂的算計，蔣天生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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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敦。
阿樂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捏著手機，拇指還按在掛斷鍵上。
他剛跟旺角那邊通完電話，靚坤給的答複很短。
鋪麵的事不商量，龍頭的事沒興趣，往後再說。
阿樂把手機擱在桌麵上，臉上的笑沒了。
阿澤坐在側麵的折疊椅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等他開口。
他是阿樂的義子，也是阿樂身邊最信得過的人。
跟了阿樂六年，從佐敦街麵的收數仔做起，現在替阿樂管著堂口的賬目和聯絡，充當草鞋的角色。
阿樂沉默了一分多鐘，才開口。
“靚坤那個人不會講這種話。”
阿澤把煙從嘴邊拿下來，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旺角那邊是莊浩攔下來的？”
“對。”
阿樂說，“我去之前打聽過靚坤的性子，貪，好麵子，喜歡占便宜。我今天開的條件不差，按他的性格，就算不當場答應，也會留個口子往後談。他直接一口回絕，連討價還價都沒有，這不像他。”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肯定是莊浩讓他這麼回的。莊浩看穿了我的意圖。他知道我拿鋪麵是虛的，進尖沙咀是實的。他不上這個套。”
阿澤把煙叼進嘴裡，沒點，皺起眉頭。
“那怎麼辦？旺角那邊不支持，叔父輩那邊我們少了一張牌。大D勢力很大，”
阿樂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那麵灰牆。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底那層東西沉了下來。
“莊浩這個人，比我想的難對付。他不上套，我們就換條路。”
阿澤看著他。“換哪條路？”
阿樂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阿澤臉上。
“旺角不支持我，那就會去支持大D。以莊浩的腦子，他肯定算到這一步。他要的就是和聯勝內部亂起來，他好站在邊上看著。”
“大D要是上了位，和聯勝就等於在荃灣多了一個瘋子龍頭。我們跟大D本來就是兩條路的人，到時候叔父輩那批人肯定要靠邊站。我們在和聯勝內部的地盤也保不住。”
他把身體往前傾了傾，兩隻手撐在桌麵上。
“所以我不能等叔父輩投票。我得在投票之前，再找一個人。找那個比莊浩和靚坤加起來都更有分量的人。”
阿澤看著阿樂，想了兩秒，忽然明白了。
“洪興龍頭，蔣天生？”
阿樂點了一下頭，坐直身子，站起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從抽屜裡摸出車鑰匙。
“旺角不接我的牌，我就去淺水灣找蔣天生。他手裡有洪興十二個堂口，他手裡也有莊浩和靚坤的麻煩。我們兩個有共同的東西可以談。”
當天傍晚，淺水灣。
蔣天生的別墅在坡道儘頭，白色外牆，鐵門嵌在兩邊的石柱中間。
門前停著兩輛平治，一輛是蔣天生的，另一輛是陳耀的。
阿樂的車在坡道下麵停穩。
他下車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海麵上最後一道橘紅色的光也沉了下去。
他早就跟陳耀打過招呼。
門口的門房認得他的車牌，沒多問就放了行。
阿樂沿著石階走上去，按了門鈴。
門開了，是陳耀親自來應的門。
陳耀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隻是側身讓開路。
“樂少，蔣先生在客廳等你。”
阿樂跟著他穿過前庭，進了客廳。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海麵，遠處有幾盞漁火在風裡晃。
蔣天生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壺茶，沒喝。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針織衫，下麵是一條黑色西褲，腳上趿著一雙皮拖鞋。
看著不像社團龍頭，倒像哪個寫字樓下了班回家休息的老板。
“樂少。”蔣天生抬手示意對麵的沙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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