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區雙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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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
靚坤張著嘴，嘴裡的煙忘了吸，煙灰積了長長一截，掉在褲襠上也沒察覺。
他整個人僵在沙發上，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陳耀也愣了一下。
他準備了七八套說辭，全是針對靚坤當場翻臉的情況。
他算好了靚坤會罵人、會拍桌子、會搬出打洪泰的功勞來堵他的嘴。
他甚至算好了莊浩會打圓場，會拿洪泰的事來討價還價。
結果莊浩一句話，全認了。
陳耀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盯著莊浩那張被日光燈照得有些發白的臉，想從他表情裡找到討價還價的餘地，但沒找到。
莊浩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彈了彈煙灰，接著說。
“另外，從下個月起，尖沙咀帝沙的月數按旺角堂口的標準交。每月總堂抽三成，跟其他堂口一樣。我會讓吉米仔把賬理清楚，按月報上去。”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靚坤的手擱在膝蓋上，攥著拳頭。
他偏頭看著莊浩，嘴唇動了兩下，但沒出聲。
阿基從門縫裡看進來，眼睛瞪得圓圓的，轉身壓低聲音對阿飛說了一句。
“浩哥是不是瘋了？”
阿飛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比他還茫然。
陳耀沉默了幾秒，開口笑道。
“浩哥爽快。三天後我讓人來取名冊。”
他把鋼筆收進西裝內袋裡，理了理前襟，朝莊浩和靚坤各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轉身往門口走，經過門口的時候，阿基和阿飛不約而同往兩邊讓了一步。
陳耀的腳步聲順著走廊往樓梯口響，踢踢踏踏的，很快就遠了。
辦公室的門在走廊儘頭合上，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靚坤坐在沙發上，偏頭看著莊浩，嗓門沙啞地開了口。
“阿浩，你瘋了？名冊一入，尖沙咀那幾十號人就成了洪興的人。蔣天生想動他們，隨時可以動。”
“月數一交，等於我們白給蔣天生送錢。帝沙是我們打下來的，憑什麼給他交數？這不是把刀柄遞過去嗎？”
莊浩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端起茶幾上那杯涼茶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偏頭看了靚坤一眼。
“坤哥，我問你。尖沙咀那塊地方，是不是有洪興的堂口？”
靚坤的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是。”莊浩說，“尖沙咀，太子在那裡有堂口。我們跨區拿帝沙，名不正言不順。陳耀今天來問名冊，問的就是這個。”
“名冊不入，那幾十號人就是私兵。蔣天生用規矩卡死我們，到時候太子直接出手，帝沙我們管是不管？”
“管是覆滅洪泰、霸占尖沙咀地盤，屬於越界擴地盤、無視洪興規矩、僭越分權。不管，你覺得ruby跟韋吉祥能擋得住太子？”
他把茶杯擱下來，身體往後靠了靠。
“入了冊，那些人就是洪興正經編製。蔣天生要動他們，就是同門相殘，名不正言不順。他不能動。”
“太子的堂口再想收尖沙咀的散鋪，就繞不開旺角。因為名冊上寫著，尖沙咀帝沙是旺角的人。他動帝沙，就是動旺角的人。”
靚坤坐在沙發上，嘴裡的煙已經滅了。
他把煙屁股從嘴邊拿下來，摁進煙灰缸裡，低頭看著茶幾上那杯沒動的茶。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說得對，但是我就是不甘心，瑪德辛辛苦苦被蔣天生那個王八蛋摘桃子？”
莊浩笑了一聲，開口道。
“別急著心疼，入名冊，這不過第一步。一個區，兩個堂口，蔣天生肯定還有後手，這隻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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