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新製定養老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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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的動靜實在太大，一大媽、二大媽和幾個在家的住戶趕緊丟下家務，一擁而上跑過去拉人。
“賈大媽！快鬆手！使不得啊！”
“人家是廠裡派來報信的，你打人家乾嘛呀！”
大夥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瘋狂的賈張氏給拉開。
小劉捂著臉，疼得直抽抽，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從地上爬起來，咬著牙吼道：“通知老子已經送到了！廠領導在車間守著呢！廠裡還等著家屬過去簽字抬人！真是不識好歹，呸！”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四合院。一出大門，小劉就往地上啐了一口，心裡暗罵：真他媽倒黴到家了，好心來報信挨頓打，往後這破活，誰愛乾誰乾！
秦淮茹挺著個肚子，扶著大門框俏臉煞白，沒有半點血色。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驚恐和絕望，下巴劇烈地抖動著：“東旭……東旭他……”
兩個字剛一出口，秦淮茹隻覺得渾身力氣被抽了個乾淨，“噗通”一聲，整個人順著門框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大粒大粒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湧了出來，她兩手捂著高聳的肚子，哭得渾身亂顫，上氣不接下氣：“東旭啊——你走了我們娘幾個怎麼辦啊——東旭——”
屋裡正在玩耍的棒梗和小當被這撕心裂肺的哭聲嚇壞了，“哇”的一聲，兩個孩子趴在炕沿上也跟著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大門口，賈張氏聽著孫子孫女的哭聲，也終於反應過來兒子怕是真的沒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不停地用力拍打著大腿，披頭散發地開始嚎天喊地：
“我的兒啊——東旭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丟下娘走了啊——”
“老天爺不長眼啊！哪個絕戶把我的東旭給害了啊！往後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可怎麼活啊——”
淒厲的哭喊聲傳遍了整個院子，院子裡的住戶們越聚越多，站在不遠處看著賈家這兩個癱坐在地上的女人，一個個隻能搖頭歎氣。
誰能想到啊，賈東旭年紀輕輕，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
……
賈張氏扯上臉色煞白的秦淮茹，一路哭天搶地的往軋鋼廠跑。
到了廠裡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撕心裂肺地乾嚎開來：“老天爺啊！沒天理了啊！我那可憐的東旭啊，年紀輕輕就讓你們這黑心的工廠給害死了啊！今兒個廠裡要是拿不出個說法，不賠個千兒八百的，我們孤兒寡母的就一頭撞死在辦公樓前！”
秦淮茹挺著個大肚子，本就因為突如其來的噩耗嚇得渾身發軟，此刻被賈張氏拽著，隻能一邊抹眼淚一邊跟著小聲抽泣。
兩人的哭鬨聲引得全廠職工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觀。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被纏得頭疼欲裂，最後還是易中海在中間兩頭和稀泥、說好話，廠裡又當場作出了“工傷補償、頂替進廠、撫恤金按最高標準發”的保證，賈張氏這才止住了嚎哭。
等廠裡的一乾領導和後勤的人陪同安撫完，易中海這才和車間裡的幾個工友，用廠裡的平板車，把蒙著白布的賈東旭給送回了四合院。
停屍、搭靈棚、換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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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活完這些，天已經擦黑，廠裡的人安慰了幾句便告辭走了，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出賈家。
一向挺拔的腰杆有些佝僂，整個人有些發愣地望著賈家那掛起的白布。
賈東旭，他最得意的徒弟，就這麼沒了。
這些年，易中海在賈東旭身上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全院的人都知道他偏心賈家，手把手地教技術，工作上處處照應。可他易中海不是開善堂的，他做這一切，為的就是等自己老了動彈不得的那天，賈東旭能在床前給他端茶倒水、養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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