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劉海中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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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炙烤著四九城，四合院後院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
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與審判機關的聯合宣判大會剛剛結束，那一紙蓋著紅印章的判決書，如同懸在劉海中頭頂許久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了下來。
“犯罪分子劉海中，多次嚴重違紀違法，並夥同他人搞封建餘毒，破壞生產秩序及妄圖霸占他人房產，意圖猥褻婦女，情節惡劣，反省態度不佳……現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即日發配青海德令哈農場服刑勞動改造！”
判決宣告的聲音在劉家眾人腦海裡回蕩，劉家屋子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劉海中的媳婦坐在木凳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地上那張判決紙，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原本圓潤的麵龐深深塌陷下去，顴骨高高隆起，眼角堆滿了滄桑與絕望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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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青海……開荒種地……”
劉海中媳婦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眼淚無聲地往下掉，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滑落，滴在褲腿上，暈開一片濕痕。
“媽，您別喊了！”劉光天一腳踢開腳邊的瓦罐，發出“哢嚓”一聲脆響。他眼眶通紅，額角上那道在工地上砸傷的傷口還沒愈合，裹著布條，散發著草藥的苦腥味。他喘著粗氣，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怨恨與狂躁，“判了三年！發配大西北！他這是自作自受，怪得了誰？！”
“光天啊……那是你爸啊！”劉海中媳婦抽泣著哭罵，“青海那是什麼地方？那是鹽堿遍地、寒風凜冽的高原荒灘！你爸快五十的人了，去那邊抬石頭挖渠開荒，他能活得下來嗎？！”
“他活不活得下來關咱們什麼事？死了倒是乾淨！”劉光福坐在門檻上，抱著膝蓋，聲音沙啞得不像個十七歲的孩子。手臂上布滿了在工地上乾活劃出的血痕，眼神裡沒有半點同情，“他讓我在學校裡成了人人啐吐沫的‘壞蛋崽子’，害得我連書都讀不成！到了工地上，人家知道我是劉海中的兒子，乾最累的活，扣我一半的工錢！他風光的時候用褲腰帶抽我們，落魄了把我們兄弟逼成過街老鼠！他進了去踩縫紉機、去大西北開荒種地倒是圖個乾淨，咱們呢？咱們在這個院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劉海中媳婦被兩個兒子吼得啞口無言，捂著臉靠在牆角痛哭失聲。
曾經靠著七級工在四合院裡威風凜凜，如今淪為階下囚，房子隨時可能被廠裡收回，兩個正當壯年的兒子隻能靠打低賤的零工苟延殘喘。
幾天後，清晨的四九城火車站，汽笛聲嗚咽著撕裂了薄霧。
劉海中穿著一身灰色囚服，雙手戴著冰冷的手銬，在一群罪犯中間被押上了開往大西北的綠皮列車。
他的雙眼深深凹陷下去，滿臉的胡茬蒼白交錯，眼神裡充斥著恐慌、絕望以及對未來的無儘恐懼。
車輪轟鳴，離京城的距離越來越遠。
窗外的風景從繁華的都市漸漸變成了連綿不絕的平原，隨後又化作了蒼涼貧瘠的黃土高原，最後變成了目之所及一片死寂的戈壁、鹽堿灘與連綿的雪山。
曆經了數天顛簸流離的折磨，劉海中一行終於被押解到了位於青海的勞改農場——這處占地廣袤、關押著數萬服刑人員的大型勞改基地。
放眼望去，天空呈現出一種刺眼的蒼白色，高原上凜冽的狂風呼嘯而過，挾裹著沙粒打在臉上，如刀割般劇痛。這裡全是一望際際的嚴重鹽堿化荒灘，數萬名犯人正分布在各條乾渠和排堿溝旁，靠著一雙雙手和最原始的農具，開荒修渠、引水洗鹽，試圖在這片戈壁荒灘上種出春小麥和青稞，實現勞改農場的糧食自給。
“都給我站好了！”
隨著一聲威嚴的喝罵，帶隊的監管人員甩動著皮鞭，打在硬邦邦的鹽堿地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到了這裡，你們就沒有名字了，隻有編號！這裡的規矩隻有一條：服從改造，老實乾活！農場的糧食全靠大家雙手開荒種出來！每天每個人都有固定的挖渠和排堿指標，完成不了的，晚上沒有晚飯！”
劉海中站在冰涼硬紮的鹽堿地裡，高寒缺氧讓他胸口一陣陣發悶。他試圖挺直腰板，可那常年在廠裡養尊處優的肥胖軀體，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顯得無比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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