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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廟宇中，安靜得可怕。
仙人雕像除了神情變化之外，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齊桓坐立難安，但處在廟宇之中，他心思也沒有太過焦躁。
令他驚奇的是，方才那個名為李裳的少女，卻盤坐在一旁，格外淡定地擦拭著手頭的箭矢。
那箭矢上的箭頭，鋒銳無比，比起箭頭，那更像是槍頭改造而成的。
齊桓終究沒忍住：“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眼前的這個凡人少女，何以維持如此淡然的心態。
連他這個修仙者都做不到。
少女聞言頭也不抬：“為什麼要擔心？他可是李辰！”
說話的同時，她手中的動作都沒有絲毫遲緩。
“原來那小子叫李辰嗎？不……這和他叫什麼有什麼關係嗎？”
齊桓無語了。
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大周王朝的國姓是軒轅姬氏，李姓雖是大姓，但也和皇親國戚沾不上關係。
河源三家分別是秦、趙、齊三家，也和李扯不上半分關係。
“自然有關！李辰是絕對不會死的！他從沒有爽約過！”
李裳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懷疑，她心中的念頭很簡單，那就是提前準備好一切，直到李辰需要自己的時候。
“如此強烈的信任？！”
齊桓想到李辰先前運籌帷幄的模樣，不由得多出了幾分信心。
可又想到背後的仙人，他又覺得不太可能。
一個凡人，麵對仙人和詭異兩座大山，難不成還能施展移山之術不成？
總不能這兩座山先打起來了吧！
“等等……”
他心中猛然一驚，然後看向那濃濃的迷霧之中。
“不會真是如此吧？一個凡人敢同時算計仙人和詭異？”
他將這個猜測深深埋在心底。
不管怎樣，熬到明日早上，一切都能見分曉了。
……
濃霧之中，李辰緩緩走動著，他刻意控製著呼吸，嘴裡還在不斷念叨著：“第五步！”
當他走到第十步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忽然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他出現在一棟房子前，裡麵早已經擠滿了一群人。
衣不蔽體的村民，尋常的百姓，還有衣著華麗的貴人。
三種不同層次的人，擠在一間狹小的房子裡，顯得格外荒誕。
他們麵前，站著一個中年男子，男子蓄著胡須，一副中年文士的打扮，右手端著一個算盤，左手拿著一塊護板。
“呼吸三百七十五次，值三百七十五兩，還錢還錢！”
他握著護板重重地拍打在一個村民身上，每拍打一次對方的身體都會消失一部分。
先是胳膊，然後是腿，再然後就是軀乾，最後是頭顱。
明明沒有任何血腥的地方，可看起來卻是如此悚然。
“取三百七十五兩！”
中年文士輕輕撥弄著算盤，那塊護板再度朝著無人的地方落下。
“行進一百二十五步，值一百二十五兩！取一百二十五兩！”
啪！
隨著一聲輕響，那原本無人的地方忽然間出現一道模糊人影。
準確來說，那不是人，而是方才那人剩下的魂魄。
“言一百三十五字，取一百三十五兩……資不抵債……永不超生！”
中年文士朝著虛空重重拍了三下，然後轉向第二個人。
一旁的人已經被這一幕嚇蒙了。
走路要錢！
呼吸要錢！
就連說話也要錢！
這特麼哪裡是詭異，分明是討債鬼才對。
麵對這樣的討債鬼，他們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辦法。
其中，那位衣著華麗的貴人，還在掙紮著。
“你們，把身上所有的財物都給我！”
“公子……”
“少廢話，我若是能出去，會照拂你們的家人，若是咱們都死在這裡，你們知道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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