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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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散儘，日頭慢慢爬高，雞場裡忙得熱火朝天。添飼料、清掃雞舍，來來往往人不少。鐵牛媽心裡反複叮囑秀蓮要守住嘴巴，可秀蓮心裡裝著這麼一樁大秘事，憋得心口發癢，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熬到半晌午，大夥都分散在各個雞舍忙活，配料室這邊就剩下紅英和秀蓮兩個人，秀蓮一看四下沒有旁人，隻有雞群咕咕的叫聲。
秀蓮手裡拿著一把飼料鏟，心神不寧，時不時瞟兩眼門外，確認鐵牛媽不在附近。她幾步湊到紅英身旁，身子微微彎下來，嘴巴湊到紅英耳朵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音說話。
“紅英，跟你說個事，你可萬萬不能往外傳。”
紅英正低頭清點著堆在地上的飼料袋子，聽見秀蓮神神秘秘的調子，放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看向她。看秀蓮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心裡就隱隱猜到，多半又是村裡那些閒言碎語。
“咋了，什麼事？”紅英也下意識放輕了聲調。
秀蓮又飛快扭頭往門口掃了一圈，確定沒人過來，才接著往下講。
“昨天夜裡鐵牛媽後半夜出去倒臟水，在胡同口撞見張洪盛了。大半夜的，他騎著那輛自行車，悄悄摸到金花家院子那邊，車子就擱在後牆根，人直接進金花院裡去了。”
紅英渾身一僵，手裡攥著的塑料料袋嘩啦響了一聲。夜裡村口和張洪盛相遇的畫麵瞬間浮現在眼前，他嘴上說回村看望哥哥張洪昌，原來根本就不是真話。
秀蓮瞧紅英臉色變了，越發壓低聲音：“鐵牛媽還跟我說，這哪是空穴來風。金花開雞場那一大筆本錢，想來就是張洪盛拿出來入股的。以前我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那些閒話全都是實打實的。鐵牛媽反複交代我，不讓我往外亂說，我思來想去，金花來這裡使壞，我才敢偷偷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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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英隻覺得心口沉甸甸往下墜，昨晚張洪盛主動跟自己坦白入股的那番話，此刻全部串到了一處。嘴上說是打聽養雞的門道，夜裡轉頭就鑽進金花家的院門。
她定了定神，眉頭緊緊鎖起，對著秀蓮輕輕點頭：“我知道了，這話到我這兒就打住，我不會往外吐露半個字。這種事，咱們沒有證據，亂講出去，惹一身麻煩。”
秀蓮見她聽進去了，又再三囑咐一遍，才直起身子，做樣子繼續扒拉地上的飼料，可眼神還是時不時往外瞟，心裡仍舊七上八下。
紅英站在原地，腦子裡亂糟糟的。張洪盛入股，深夜私會金花，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對上。她心裡清楚，等招娣一從娘家回來，這些事，必須原原本本全部告訴她。
隔了兩天，招娣從娘家趕回來了。
一路風塵仆仆，她拎著隨身的布包袱，一踏進雞場就先繞著雞舍巡查了一圈，仔細問過工人這兩天雞群的吃食、防疫、長勢情況，確認場內一切穩妥，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等工人們各自忙活起來，四下無人，紅英立刻拉著招娣走進安靜的值班室，輕輕合上房門，避開所有人的耳目。
她沒有提村裡那些不堪入耳的風月閒話，刻意避開了張洪盛和金花的私人糾葛，隻挑最關鍵、最正經的生意內情如實告知。
“姐，有件要緊事我第一時間跟你說。前兩天夜裡我在路上撞見洪盛叔，是他親口告訴我，金花新開的雞場，他私下入了股，兩人是合夥經營的。”
話音落下，招娣臉上的神色瞬間徹底凝滯，眼底滿是震驚與費解，臉上的輕鬆笑意一掃而空。她怔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滿心的不解與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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