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智說完,先邁開了一步,覺得自己已經做了極大的讓步了:“你說是吧?”
徐征忍了忍,良久,他氣憤地轉過頭,沉默著收回了魚竿,往房裡走去。
罷了罷了,他不跟傻子計較。
整個過程徐征一言不發,像個啞巴一樣。
柳承智的風涼話又來了:“怎麼,你又不釣了?”
徐征壓著火氣,沒轉身同他起什麼爭執。
柳承智聲音不大不小:“一會兒說要去,一會兒又不去,這世家大族的公子哥還真是難伺候。”
徐征:“……”
他受不了了!再跟這蠢貨待下去,他怕是真的能氣出病來!
雖然今兒出門前,他父親交代他小不忍則亂大謀,但徐征實在不想跟柳承智耗著。
他頭一次為了公事兒熬了夜。
以往不釣魚的時候,他可都睡得極早,今兒夜裡,房裡卻點著一盞燈,徹夜未熄。
翌日,天色微明時徐征才終於從書案上抬起了頭,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桌上放著一張圖紙。
其實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有了些想法,不過一直懶得動。他父親說了,人若是太勤快的話,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多了,到時候別說清閒了,正經日子都沒有了。徐征深以為然,做事也一向都喜歡緩一緩。
但這回他是緩不下去了。一夜沒睡,也不影響第二日的精神。等用過早飯、洗了把冷水臉之後,徐征直接將人召集了起來,準備按照他的圖紙製作農具。
這樣的大事兒,自然也驚動了柳承智。
他對著圖紙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所以然來。不過瞧見這些人都在忙活,他忍不住手癢,過去指點了一番。
不多時,眾人耳邊便隻剩下他那惱人的聲音,嗡嗡作響,跟蒼蠅似的揮之不去。
“我覺得這個要這麼做才好。”
“你這是不是裝反了?”
“嘖,這木工做的還不如我呢,聽我的,先這樣……”
徐征手裡捶了一下木塊,默默憋氣。
再過兩日就好了,等東西做出來之後,也沒必要跟這個人再繼續耗下去。
徐征都忍了,剩下也沒人敢說什麼了。
柳承智這人再討厭,再惡心,可他是聖上的人,他們也的的確確是對方的手下。隻這一點,就已經讓他們閉嘴了。
兩日後,徐征的新犁製作完畢。
這個犁有別於以往的樣式,犁架小,便於回轉,操作靈活,既便於深耕,節省了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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