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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分鐘後，一輛白色的車停在許漸青幾步外。
許漸青蹲著的高度，正好能看到埃安的車標。
車門打開，一雙逆天大長腿邁下來，車子旋即開走了。
許漸青怪道：“怎麼不讓它等一等，這裡很難打車的！”
“你會坐特惠車？”程厭反問。
許漸青理直氣壯道：“它走了我才這麼說，你要真敢讓我坐這個車，我自有另外的說法。”
一個心情不好的人想找茬，怎麼可能沒角度？
蹲著說話畢竟矮人一截，更何況他身形挺拔高挑，壓迫感就更強了。
許漸青站起來，誰知蹲久了氣血不暢，腿一軟就向前撲去。
程厭穩穩接住她。
“不疼了？”他嗓音低啞。
許漸青怔楞片刻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有所指。
搡了他一把。
掌下用力才感覺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緊繃鼓脹，是運動後滾燙的充血狀態。
再細看，這麼冷的天，他隻穿了件工裝背心，外麵搭了件普通夾克。
都說工裝背心是男人的比基尼，許漸青忍不住想到他剛剛電話裡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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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道：“我不會打擾到你‘維護客戶’了吧？”
程厭眸光深深看她一眼。
還沒說話，一輛奔馳E級停在了路邊。
“網約車平台最好的也隻能打到這款，大小姐別嫌棄。”
他從出現就沒摸過手機，看來是來的路上就已經提前替她打了輛車。
許漸青沒說什麼，自己拉開車門上車。
程厭正要跟上，她扶著車門的手卻沒鬆。
程厭不打算看她繼續較勁，解釋道：“我從拳擊館過來的。”
像是為了增強說服力，他還加了一句，“這個點還沒到會所上班的時間。”
許漸青被勾起好奇心，“你還有別的兼職？”
程厭輕輕挪開她擋著車門的手，躬身坐了進來。
奔馳E級的後座還是不夠寬敞，他那兩條長腿一支，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街上的霓虹燈在程厭立體分明的臉上光影閃爍，顯得越發深邃，語氣卻淡淡的，“一個人隻能做一樣兼職嗎？”
許漸青隻從沈霧打聽來的信息中，側麵了解過這人家庭負擔重。
這麼看起來，恐怕比她猜的更不樂觀。
她心裡不知什麼滋味。
她這陣子也在為那四千萬的缺口殫精竭慮，程厭缺的錢跟她比起來不值一提，但他背負的壓力比起她，怕是隻重不輕。
她正自感慨，突然，又想閃過什麼念頭，“你剛剛說什麼？”
程厭情緒無波，重複一遍給她聽，“會所隻是我的工作場所之一，我還在做兼職拳擊教練。周末白天還有一對一家教。”
看著許漸青慢慢睜大的眼睛，程厭沒什麼意味地撩了撩唇角，“嚇到你了？”
許漸青的出身和性格造就了她養尊處優的人生，但不代表她沒見過人間疾苦。
她此時的表情不是驚訝。
而是驟然被點醒——
她知道怎麼跟許誌遠談判了！
像是吹來一股輕風，吹掉了她心頭大半的陰霾。
“不，不吃驚。”許漸青如釋重負一笑。
她那雙眼尾又長又翹的嫵媚眼，若是帶上明淨的笑容，那股養尊處優養出來的天真就蓋過了皮相自帶的風情。
澄澈，毫無防備。
再冷情冷心的人，在這樣的笑容之下也會鬆動。
程厭並不習慣袒露心聲，但在許漸青的笑容之下，她繼續問他關於收入的事，他還是據實說了。
這次，許漸青真的驚訝了，“拳擊教練的工資，怎麼可能比會所高？”
尤其像程厭這種無可比擬的條件，隻要願意迎合，在會所月入十萬輕而易舉。
程厭聞言，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這個眼神，瞬間讓許漸青想到第一眼在會所看到他的樣子。
他冷漠睥睨，卻又很清楚自己有多少魅力。
確實讓女人很難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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