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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漸青下樓後，晚宴也臨近正式開場。
她與付熠一道站到舞台候場處，居高臨下看了一圈。
受邀的重要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
甚至連不該來的都來了。
許漸青看到了跟裴延徹和龐博樂那幾人湊成堆的許令薇。
雖然有旁人作幌子，但裴延徹和許令薇挨在一起低聲交談的樣子，還是很紮眼。
付熠留意著她的臉色，湊近了低聲解釋，“她是跟許董一起來的。”
許漸青已經看到了許誌遠的身影，此時正在采訪區接受媒體拍攝。
該撥付的款項遲遲不到賬，蹭名氣倒是積極。
看在許氏的收益跟她分紅息息相關的份上，許漸青倒是不怨許誌遠。
她收回目光，平心靜氣，“來的都是客。你待會兒讓主持人機靈點，多從那幾個人手裡摳點出來。”
今晚的重頭戲是慈善拍賣，拍賣得來的款項都會劃入基金會。
付熠：“放心。”
那邊主持人已經開始熱場，付熠操心道：“要上台那個女學生呢？剛剛好像是您帶著走了。”
許漸青馬上要上場致辭，抓緊時間拿出手機，撥了通出微信電話過去。
付熠無意間掃到她和程厭長長的對話框，還有橙色的轉賬框，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視線。
許漸青：“你妹妹馬上要上台了，人在哪裡？”
“你左邊。”
許漸青扭頭，程厭推著程喜悅的輪椅已經往這邊後場區域走來。
她掛了電話。
對著手機整理了下妝容，她隨口吩咐道：“一會兒你關照一下她。”
“關照哪個？哥哥還是妹妹？”
許漸青看他一眼。
付熠一笑，“前幾天彩排都是哥哥陪著妹妹來，我都還沒加過他微信。”
許漸青沒接他的試探，隻說自己想說的，“後半場有抽獎，你留一下小姑娘，別讓她錯過大獎。”
像這類慈善晚宴，抽獎也隻是另一種形式的助學獎勵，最高獎項一向是留給貧困生代表。
這種潛規則，誰也不會詬病不公平。
付熠是個很有分寸的人，沒再試探什麼，隻說“知道了。”
他退到幕布後麵，與程厭兄妹站在一處。
許漸青提著裙擺走到舞台中間，一身高定禮服，漂亮得比明星還有星味。
“感謝各位蒞臨今晚的慈善晚宴，昴星基金會，始終相信微光可破長夜。”
“……曾經有人告訴過我，星光的意義，就是指引趕路人的方向。”
“……感謝在座每一位的慷慨和善舉，希望大家都能守住屬於自己的星光。”
許漸青的聲音並不高昂，但那娓娓道來的聲音卻飽含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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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熠聽到幾聲抽噎，低頭去看輪椅上的程喜悅，發現小姑娘正在擦拭眼角。
“我們許總的講話很感人吧？”
他從畢業就進了昴星，這幾年看著許漸青把所有的積蓄和精力都投注進去，太明白她對昂星的感情了。
程喜悅不好意思地點著頭，付熠又去看程厭，似乎想聽聽他的評價。
程厭的目光看著舞台正中的方向，有幾分心不在焉，隻簡單說了句，“挺好的。”
付熠順勢搭話，問他，“程先生，你多大了，在哪裡高就？”
程厭像是沒聽到他說話。
程喜悅連忙替他回答，“我哥今年20，明年才大學畢業呢。”
付熠扶了扶金絲邊眼鏡，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程厭年輕冷峻的臉龐，極輕地說了句，“20歲……真是很年輕。”
“來，我們加個微信吧。如果畢業以後想來昂星上班，隨時聯係我。”
許漸青致辭完畢，換下一位企業代表上台發言。
她走下舞台，穿過人群，沒有停下與人寒暄。
舞台大功率的燈光照在她臉上，白得幾乎透明，模糊的神色，莫名有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程厭下意識想跟上去，可程喜悅馬上要上台，緊張地揪住他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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