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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令薇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許漸青的心卻沉了一下。
她太配合了，就像一直在等著這個時機。
付熠快速點開設置，查看藍牙、局域網連接記錄，又翻看了設備綁定列表。
短短半分多鐘，卻像過了很久。
最終，付熠看向許漸青，神色凝重地微微搖頭。
許漸青的心臟猛地攥緊。
“許小姐的手機，沒有和房間內任何一台攝像頭配對、連接過的記錄。”
這句話一出，氣氛瞬間反轉。
許令薇低頭拭淚，轉頭看向許誌遠，聲音帶著哽咽脆弱，“爸爸，你看見了，我真的沒有做。”
許誌遠重重地喘了幾口氣，鐵青著臉看向許漸青。
“許漸青，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任性驕縱，蠻橫偏執，這些年你半點長進也沒有！你總是針對你姐姐，她為你忍了多少委屈！這次我不能再慣著你了，你給她道歉！”
許漸青脊背挺得很直，依舊不折驕傲。
她已經明白過來，許令薇從看到她那一刻，就在不動聲色地誤導她，讓她篤定這一切都是許令薇乾的。
等的就是這一刻，反將一軍，她成了肆意構陷的惡人。
許漸青不信許令薇與此事毫無關係。
然而她隻有一堆瑣碎的證據。
莫名中招的藥，憑空出現的房卡，以及被精準選中的程厭。
樁樁件件可疑，卻沒有釘死她的關鍵證據。
“做沒做過，她自己清楚。”
“要我跟許令薇道歉，這輩子不可能！”
許漸青嗓音微啞，帶著一絲繃不住的顫抖，“這麼講究正義，不如讓許令薇、何春茶還有你，你們三個，去我母親病床前跪著道歉。”
許漸青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儘管如此，也隻像個無理鬨三分的孩子，許誌遠對她並沒有像剛剛對著許令薇的眼淚那樣心軟。
尤其是她還當眾翻舊賬，扯破家族體麵，越發惱羞成怒。
“你少把事扯到一起。今天的事，就是你在胡攪蠻纏！”
“你媽就是出事太早，才讓你這麼缺少教養，跋扈任性！”
“慈母多敗兒，教出來這麼一對任性的兒女！當年要不是你任性，怎麼會有那場車禍？”
“你媽十年生不如死，你唯一的弟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全都因為你，是你毀了這個家！你有什麼臉麵來指責我？”
字字砸落，如山崩塌。
積壓了十年的愧疚心魔驟然將許漸青籠罩，那是藏在她骨血裡從未痊愈的傷疤。
呼吸驟然停滯，胸腔劇烈發緊，整個世界都隔絕在空氣之外。
程厭第一個發現她臉色不對，立刻上前晃了晃她的手臂，“許總！”
一瞬間，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
洶湧，潰不成軍。
沒有哭聲，沒有失態的崩潰，隻有大顆大顆的眼淚砸落，無聲卻極具穿透力的悲傷，暈染了在場的每個人。
許誌遠也收了聲。
他氣昏了頭，自知失言。
唯一的兒子在那場車禍中走失，這十年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比任何人都遺憾！
他鐵青著臉，卻說不出半句軟話，摔門離開前，隻丟下一句，“薇薇，你跟爸爸回家，關於你去公司上班的事，我們再詳談。”
一句話，塵埃落定。
許令薇不僅洗清了嫌疑，還博取了同情和資源。
可許漸青已經無力去爭什麼。
心口的創傷從沒有痊愈過，此時被許誌遠生生撕開，血肉淋漓。
劇痛湧滿了她的心臟，順著四肢百骸漫遍全身。
連呼吸都裹挾著一股血腥味。
裴延徹似乎也有不忍，湊近了想要安慰兩句，語氣緩和，“青青，當年的事是一場意外，不能完全怪你……”
“你信她還是信我？”許漸青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出來。
裴延徹瞬間語塞。
別說他今晚一直跟許令薇待在一起，是最篤定她不可能害人的人。
光從性格上來說，許漸青無端猜忌的可能性也大大高於許令薇真的暗中傷人。
“滾吧，裴延徹。”許漸青慘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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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還剩下兩個人，唯二與她沒有親緣關係的人，卻比那幾個親人可靠得多。
“你們也出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付熠聽話地往外走，程厭卻沒有這麼馴服。
“付總，我建議你去徹查一遍監控。這一層的全時段錄像，同步調取樓下大廳，晚宴主會場，拍賣廳，休息室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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