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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漸青再次道歉，“對不起。”
身體的不適讓她一整晚懨懨提不起精神。見她實在吃不下什麼，程厭也不再給她夾菜。
他十分自然地伸手，摸上她的額頭。
“怎麼還沒退燒，是不是剛剛的藥失效了？”
“沒有，一會兒就好了。”許漸青生怕他堅持送自己回醫院，連忙繼續問他，“但這也不能完全怪我，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認識大明星。”
一個普通家庭出身、需要同時打幾份工養家的大學生，怎麼也無法將他和家喻戶曉的明星聯係在一起。
許漸青回想鐘瑜在他麵前的表現。
隨性熟稔，完全不需要客套。
看起來比跟她要親近多了。
要不是關係好，以鐘瑜今時今日的成就和地位，怎麼可能會冒著折損名譽的風險，親自下場攪動輿論。
雖然她是受害者，但輿論不會因為她是受害者，而忽略掉龐博樂對她做的那些事對一個女人的審視。
“你不會跟她……”
許漸青的疑問在程厭驀地變凶的眼神裡自動消聲。
她清了清嗓子，把喉間那點酸酸的滋味咽下去，等他怎麼說。
程厭：“我之前跟你說過，周末一直在做一對一家教。”
“嗯。”
“我學生的家長，有一個心理醫生。鐘瑜自從出事後，在她那裡做過很久的心理治療。”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走向。
許漸青慨歎，“她看起來那麼堅強樂觀。”
“不是每個人都會把自己的苦難掛在嘴上。”程厭頓了頓，深沉的目光在許漸青臉上逡巡，“很多抑鬱症，光看表麵是看不出來的。”
許漸青正垂著眼皮，沒看到他的目光，隻淡淡地“嗯”了一聲。
“所以，你就跟鐘瑜認識了。”
“是的。”程厭雲淡風輕地說道，“她想勸我出道。”
許漸青懶笑了一下，帶著幾分真心的認同，“我覺得她的提議不錯，你當明星肯定一炮而紅。”
長相就不說了，就他這誰也不看在眼裡的氣質，就能把那些小女生迷得嗷嗷的。
程厭想到鐘瑜那些誇張的評價和慫恿之詞，哼笑了一聲，沒有否認。
“更不用說你A大出身的光環，稍微包裝一下，說不定一出道就巔峰。”
明星也是需要腦子的，就程厭這腦子，這反應力，哪怕不會演戲，去綜藝裡也能撿錢。
難道他不屑於當明星？
以許漸青對他的了解，他並不是這樣清高自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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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厭淡淡道：“不是沒想過。但家裡不同意。”
“家裡不同意？”
許漸青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換了她這樣的家庭，不同意她去拋頭露麵完全可以理解，可程家都困難成什麼樣了？
許漸青隻當他是借口，程厭卻強調了一遍，“當時鐘瑜的經紀人都已經在接觸我了，但我母親說，我如果要走這條路，她寧可去死。”
許漸青張了張嘴。
看程厭的性格，大概都能猜到他母親是什麼樣的了，既然都放出了這樣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說到做到。
程厭沒有多說家裡的事，今晚他已經比許漸青想得坦誠耐心得多了。
她心裡的疑惑已經解了大半，此時又忍不住小小怨嗔，“你要是早跟我好好說，我也就不會把功勞都記到裴延徹頭上了。”
“我沒有說嗎？”程厭反問，“我告訴過你，這件事你是交代我去做的，我自然會辦妥。”
許漸青氣呼呼的，“這算什麼解釋？”
“你交代給我的事，我就會做到。如果做不到，我也會坦誠相告。”
程厭態度平平，但這句話不亞於往湖心砸了一塊大石頭，讓許漸青的心緒翻湧不息。
甚至於，她的眼眶都跟著熱了起來。
在經曆過裴延徹今天的權衡取舍之後，許漸青很難不為這句話觸動。
他不是花言巧語哄人的性格。
他說的每一句承諾，落地有聲。
說會做到，就真的會做到。
以他的出身，能撬動龐博樂這樣的權貴，本身就已經很能證明這一點了。
發燒的人本來就情緒敏感。
此時她眼底的水汽蓄滿眼眶，幾乎包不住那水光。
她不動聲色地偏過臉，抬了抬手指，揩過眼角，不願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岔開話題，“這件事，我會誤會，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你說話不夠直接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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