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退。
但閔笙本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公眾視野裡,工作室清空了所有社交媒體,經紀團隊集體辭職,連狗仔都拍不到他一張照片。
隻是我的資源突然變得更加瘋狂。
頂級導演的文藝片本子、國際一線品牌的全球代言、慈善晚宴的壓軸邀約、甚至還有海外電影節的最佳男主角提名——
這些東西像雪崩一樣堆到哥哥的辦公桌上,助理每天用推車往辦公室裡送,文檔摞起來快有一人高。
哥哥一開始冷著臉全部推掉,後來大概是實在看不過那些好本子被白白浪費,挑了幾個最合適的接了下來。
"他欠你的。"
哥哥一邊替我篩選劇本一邊說,鋼筆在文件上勾勾畫畫,眉宇間還帶著未消的慍氣,
"這些都是他該還的,不收白不收。"
我靠在沙發裡,懷裡抱著沈煜送來的暖手寶,笑著打趣:
"哥,你這是在幫我薅你前男友的羊毛。"
哥哥頭也不抬,筆尖頓了一下,"他配嗎。"
沈煜也不甘落後。
他雖然不如閔笙那般有整個娛樂圈的資本人脈,但沈家在F國的根基深厚得嚇人,硬是替我牽線了幾個國際級的合作項目——
某奢侈品牌的亞太區大使、歐洲獨立雜誌的封麵拍攝、還有兩部合拍片的試鏡機會。他每天往林家跑,大包小包地帶著各種禮物和美食,從F國空運來的巧克力到手工定製的皮具,堆了我半個衣帽間。
哥哥對沈煜的考察格外嚴格。
因為有了閔笙的前車之鑒,他幾乎是事無巨細地審查沈煜的底細——
家世背景、學業履曆、社交圈層、過往情史,連沈煜小學時暗戀過同桌這種陳年舊賬都被翻了出來。
沈煜也不惱,有問必答,態度端正得像在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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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到"你談過幾次戀愛"時,他掰著手指算了半天,一臉認真地答:"就中學的時候暗戀過一個學姐,遞了情書人家沒理我。然後就是林澤了,真的。"
說完還舉起三根手指發誓,耳朵紅得滴血。
哥哥靠在椅背上,鋼筆在指間轉了兩圈,終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沈家小少爺,"某天晚上哥哥躺在沙發上看資料,若有所思地開口,"倒是個實誠人。"
我笑:"哥你滿意了?"
"再觀察觀察。"他把資料往茶幾上一放,"至少得過了考察期。"
這一觀察就是大半年。
這大半年裡,我的事業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衝。
第一部文藝片上映後口碑爆棚,我憑借一個沉默寡言的盲人琴師角色拿下了當年金像獎的最佳新人。
領獎那天晚上,沈煜在台下舉著我的燈牌喊得嗓子都啞了,紅著臉跟旁邊的人炫耀"那是我男朋友",被哥哥伸手捂住了嘴拖回座位上。
慶功宴結束後,哥哥把沈煜單獨叫到酒店陽台上,談了整整半個小時。
出來時沈煜眼眶紅紅的,像隻被雨淋濕的大型犬。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有點發哽,鼻尖紅彤彤的:
"你哥說,要是以後我敢對你不好,他就把我打包扔回F國,讓我大哥把我關禁閉關到三十歲。"
我忍著笑:"那你可得小心了。"
"我會對你好的。"
他認真地看我,月光落在他眼睛裡,亮得像碎星子鋪了滿河。
他忽然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指尖,又觸電似的縮回去,聲音比風還輕,
"林澤。你信我。"
哥哥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兜看著我們,嘴角終於浮起一絲鬆動的笑意,眼底那些隱忍了許久的疲憊和警惕,像是終於在這一刻散去了大半。
當晚回到家,父母破天荒地坐在客廳裡等我。
客廳的燈隻開了角落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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